沈金松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更濃的興趣，毫不掩飾地讚歎：
“厲害，真是神了，許教授，僅憑一面之緣，握個手就能看出這麼細緻的問題？不愧是高人！”
他這話，全然不顧及兩位女性的尷尬感受。
甦醒沒有接沈金松的恭維，而是將目光轉向於嵐，眉毛微挑，漫不經心的詢問：“今天這頓飯，咱們是談公事，還是談家事？”
沈金松搶在於嵐前面，熱切地介面：“當然是談公事。皓明和妍妍的婚事，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咱們兩家馬上就要成為親家了，還有什麼不能談的？”
他急於切入正題，因為外界關於“許教授”和抗衰老技術的風聲已經傳開，各路資本蠢蠢欲動，他必須搶佔先機。
“哦？”甦醒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沈金松，“如果我們之間並沒有合作的可能呢？”
許妍的心猛地一緊，隨即，又感到一種奇異的放鬆。
看著甦醒如此輕易地將沈家夫婦的“熱絡”推開，她突然覺得，那個曾經讓她拼盡全力、甚至不惜付出巨大代價也想擠進去的“沈家”，似乎……也不是非進不可了？
有身邊這個男人在，好像有另一種可能。
沈金松臉上的笑容未變，打著哈哈：“瞧許教授您說的，就算生意上暫時沒有合作，也不影響我們成為親家嘛！”
他是老狐狸，聯姻本身也是一種投資和紐帶。就算合作不成，先維繫住這層關係也是好的。
更何況，如果聯姻達不到預期效果，將來再讓兒子離婚便是，反正沈皓明名下資產不多，操作空間很大。
於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心中的疑慮更深。
這對“父女”的做派，越來越不像她認知中、那種底蘊深厚的書香門第或學術世家。
尤其是許妍，雖然穿著打扮煥然一新，但那眼神深處的某些東西，以及偶爾流露出的、對甦醒那種下意識的依賴和觀察，都讓她覺得劇本再次偏離了軌道。
“既然是談合作，女人就先回避一下吧。”
甦醒說得理所當然，將男權主義發揮到了極致。
許妍立刻領會，想起進門前甦醒讓她“放鬆”的話，果斷起身，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於阿姨，林小姐，餐廳後面有個很漂亮的花園露臺，視野不錯，不如我們去那邊坐坐？”
於嵐和林嘉琪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像是被人強行餵了只蒼蠅，礙於場合和沈金松的態度，又發作不得。
餐桌上，沈金松見於嵐她們離開，立刻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急切和一絲討好。
“許教授，您看……我這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
甦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篤定道：“心血管系統隱患，內皮功能障礙，激素水平缺乏明顯。按照中醫理論，你這是全身氣血陰陽失衡、臟腑功能失調的綜合表現。簡單說，腎、肝、脾、心四個零件老化。”
沈金松聽得心頭一沉，卻又升起希望，訕訕道：“那……還有得治嗎？”
“常規診療手段，相信沈先生這些年沒少嘗試。”甦醒直言不諱，“在我這裡，有得治。就要看你想怎麼治，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了。”
“能……詳細說說嗎？”沈金松的聲音更低了。
“簡單一點的，針灸配合引氣治療，可以固本培元，舒緩壓力，改善全身氣血迴圈，算是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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