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曾子璇愣住了，不解地看著趙玫。
“你去了任何一家公司，別人都會舊事重提。你看，那個女孩，就是在GST被銷售總監騷擾、還被開除的促銷員。這個標籤，會像影子一樣跟著你，在新的環境裡被反覆咀嚼、議論。”
曾子璇的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這正是她最恐懼的事情。
趙玫繼續說道：“但是，如果你回到GST，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回去……別人就不會議論我了？”曾子璇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對。”趙玫肯定地點頭，“因為許雲天是被公司開除的那一個，你是被公司請回去的那一個，性質完全不同。因為這是在糾正錯誤，是在保護員工。”
她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充滿說服力：
“這麼說吧，你離開GST，去任何地方上班，都會頂著‘受害者’的標籤。而如果你回到GST，你就是一個‘勝利者’，事實勝於雄辯。”
曾子璇聽著，眼神里的抗拒和懷疑開始動搖。
趙玫描繪的這個“迴歸GST”的場景，確實比她想象的“流落在外、揹負汙名”要體面得多，也更有“翻盤”的感覺。
“可是……GST裡面的人……”
“公司裡的人更清楚發生了什麼。”趙玫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強勢，“大家都知道許雲天是什麼貨色，你回去，沒有人會嚼舌根，因為那等於是在質疑公司的決定。”
曾子璇咬著下唇，內心激烈掙扎。趙玫的話，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懼，外界的議論和男友的誤解。
這件事發生後，她迫切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證明”，來洗刷自己身上的汙名，向男朋友，向所有人證明：
她不是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最終自食其果的“壞女孩”，她是受害者，並且得到了“公正”的對待。
猶豫了不到三秒鐘，在趙玫平靜而充滿壓力的注視下，曾子璇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
“好，我聽您的。”
趙玫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轉瞬即逝的微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很好，現在需要你配合我錄個音訊。”
………
GST官方社交媒體賬號和部分合作媒體，迅速釋出了那段錄音。
然而，似不可控的輿論，成了一面倒的趨勢。
網友紛紛指責曾子璇，利用美色誘惑上司，走捷徑不成，竟惡女先告狀。
趙玫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上飛速攀升的點選量和下方的評論，心臟怦怦直跳，手心滲出冷汗。
她並非完全預料不到這個結果，但真正看到錄音被如此利用、輿論被如此引導時，內心升起了強烈的不安和愧疚。
她立刻抓起手機，聯絡曾子璇，電話無人接聽。
趙玫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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