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明～！”
梁丹妮失聲驚呼，慌忙往前竄，手忙腳亂地去抓浴巾，又驚又怒又羞。
然後，腦袋一片空白。
她想尖叫，想推開，想抓到浴巾遮掩，想問甦醒是怎麼進來的……
可嘴唇像被縫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人像是被定身，什麼也沒做。
甦醒也愣了半秒，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唇角微微勾起，像是覺得這局面有趣極了。
“怎麼是你？”
梁丹妮終於找回聲音：“你怎麼……”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曾子璇給我發的訊息。”甦醒平靜地說，手臂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她說是趙玫在洗澡。”
梁丹妮腦子裡嗡的一聲。
是曾子璇，那個今晚主動扶她、說要收留她的銷售員。
所以，這是個局。
她梁丹妮，被算計了。
“你放開我。”梁丹妮聲音發顫，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甦醒沒動，低頭看她，目光從她驚惶的眼睛滑到被水打溼的嘴唇，又收回來。
那眼神不慌不忙，像獵人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不是貪婪，是篤定。
“你確定要我放開？”
梁丹妮喉嚨發緊，想說確定，想說滾開，想狠狠甩身後的渣男一巴掌。
可她動彈不得，不是被手臂箍住的，是酒精、是疲憊、是這些日子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所有東西，把她釘在了原地。
“姚曉輝欠的那些債……”甦醒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響起，低沉得像蠱惑，“我幫他還了。”
“你……”
“沈默的病，我也查了。”甦醒繼續說，“那種病治不好，你跟他在一起，早晚會被感染。”
梁丹妮閉上眼，水從頭頂澆下來，混著不知是淚還是汗。
“你為什麼要幫我？”
甦醒沒有立刻回答，把她的身子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水霧裡，梁丹妮看見他的眼睛，深不見底，什麼情緒都藏在那下面。
“因為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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