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室溫熱與凌亂。
趙玫癱軟在甦醒臂彎裡，長髮汗溼地貼在頸側，胸口仍在急促起伏，渾身骨頭像被拆過一遍。
剛才那場搏鬥耗盡了她最後一絲氣力，也暫時蒸發掉了所有尖銳的情緒。
安靜了片刻，趙玫咳了咳，聲音沙啞又脆弱，輕輕開口：“齊又藍……讓我明天去公司。”
甦醒的手掌仍流連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聞言只是指尖微頓。“嗯。”
“大機率，是要正式通知我，公司準備起訴我了。”趙玫閉上眼，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恐懼，更多是冰冷的疲憊和荒謬感。
“真有意思，忠心耿耿賣了十年命，最後落得個對簿公堂。那天老許的停職宣告剛發出來，人力資源部就把他辦公室搬空了，跟抄家沒兩樣。估計我的也差不多吧。”
她說得平靜，甦醒聽出了底下那點物傷其類的悲涼。
“後悔了？”
趙玫沒睜眼，微微搖了搖頭，“談不上後悔，就是覺得沒勁。”
“那我哄哄你？”甦醒接話，語氣敷衍，手指捲起她一縷髮絲把玩。
趙玫終於掀開眼皮，橫了他一眼，那眼神溼漉漉的，帶著嗔怪。
“你變了，以前你都是直接哄的。不像現在，還要先問一句，彷彿施捨。”
甦醒低笑一聲，不再繞彎子，丟出一枚炸彈：“用不著沮喪，會峰迴路轉的。”
趙玫一愣：“什麼意思？”
“我跟白德瑞今早談妥了。”甦醒語氣平淡，“GST這個專案，回來了，而且條件比之前更優厚。”
空氣凝固了幾秒。
趙玫緩緩扭頭，直直看向他，眼底映著窗外零星的燈光，先是難以置信，隨即，一股巨大的、被矇在鼓裡的惱怒，“轟”的炸開！
“李東明！”
趙玫吼出聲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坐起，絲被滑落也顧不上，攥緊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在他結實的胸膛和肩膀上，咬牙切齒道：
“你混蛋，這麼大的事，專案都黃了又起死回生了，你居然一個字都不告訴我？你就看著我著急上火？”
她打得並不重，更像是一種情緒失控的宣洩。
甦醒任由她捶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穩穩地看著她因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和劇烈起伏的胸口。
等她力氣漸消，這才慢悠悠開口：“你不也有事瞞著我麼？”
趙玫揮舞的手臂陡然僵在半空。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可怕，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窗外的霓虹光影流轉，在她驟然蒼白的臉上明明滅滅。
瞞著他的事……是指聯絡高嘉偉？還是別的什麼？他知道了多少？
巨大的心虛和某種被看穿的狼狽，讓趙玫瞬間偃旗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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