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敏的身體有些僵硬，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前方那對“璧人”和身邊的“臨時男友”之間游移。
平心而論，前面那個男人氣質溫文，風度翩翩，看起來也很不錯。
但……跟身邊這個即使被潑了酒、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氣場強大的男人相比，差的不止一點兩點。
那是閱歷沉澱下來的沉穩，是掌控一切帶來的自信，是一種更吸引人的雄性魅力。
“說到拿捏時機，還得是你。”
高嘉偉在一處臨河的欄杆邊停下，轉過身，正對著趙玫，語氣裡滿是欣賞。
“你是怎麼想到，利用總部來破局的？”
“你別捧殺我啊！”趙玫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流露出難得的風情萬種，“我只是運氣好。”
“這不叫運氣，叫腦子。”高嘉偉的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聲音放得更柔，“這件事風險這麼大，從頭到尾沒跟你老公提過，是因為他在諮詢公司，怕你們立場不同？”
“不是。”趙玫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望向遠處河面上倒映的粼粼燈火，神情裡透出一絲糾結，“有好幾次，我差點就說了，但心裡實在沒底。”
“你不是沒底，你是沒想好。”高嘉偉的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肯定，“結婚兩年，我一直沒問你，跟他過得幸福嗎？”
趙玫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提高聲音，“瞧你這話問的，我們當然很幸福！”
高嘉偉沒有反駁，靜靜地看著她，緩緩補上一記鈍刀，“因為……你曾經說過，你不想結婚。”
欄杆邊，夜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譚敏一直偷偷觀察著甦醒的反應，只見原本隨意搭在她肩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微突。
另一隻握著手機的手，螢幕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側臉在陰影裡顯得異常冷硬，周身瀰漫著一股極力壓抑的沉鬱氣息，彷彿處在崩潰的邊緣。
譚敏心頭一緊，立即伸手緊緊抱住了他那隻緊繃的手臂，用盡力氣拽著他，轉身就往反方向快步走去。
“走，是我錯怪你了……”
出乎意料，甦醒沒有抗拒，像個失了魂的木偶，任由她拉著，踉蹌地跟著她離開那片令人窒息的區域。
走出上百米，遠離那刺眼的身影和對話，譚敏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越界，多不合時宜。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臉頰發燙。
天啊，譚敏，你在幹什麼？同情一個已婚渣男？當面抱人家老公？
但心底那份因為“男人脆弱”而滋生的竊喜和某種扭曲的滿足感，卻真實得讓她心驚。
甦醒暗自可惜，溫香軟玉的觸感轉瞬即逝。剛才那番“瀕臨崩潰”的表演，可是他結合原劇情裡“李東明”的憋屈心境，精心設計的苦肉計，效果看來不錯。
“沒想到你老婆居然是趙玫……”譚敏低聲嘟囔，試圖打破尷尬，也是掩飾自己的心緒，“虧我之前看影片，還覺得她挺霸氣的，敢作敢當……”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甦醒一眼，“你……沒事吧？”
“廢話。”甦醒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息又長又沉，抬手用力搓了把臉，努力做出平復心情的樣子，“能沒事嗎？”
“其實……”譚敏組織著語言，笨拙地安慰，“能把一個不婚主義的女人拽進婚姻裡，你已經是……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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