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董琦然湊近陶菱和喬海倫，壓低聲音，八卦道：“你們說，咱們公司這幾個老闆裡頭，誰最色啊？”
然而，陶菱和喬海倫此刻都心事重重，誰也沒有接她的話茬。
越是臨近下班時間，辦公室裡的空氣越是凝滯。
無形的壓力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籠罩在每個人頭頂。呼吸都彷彿變得困難，鍵盤敲擊聲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分析師的門檻意味著高薪，也意味著被裁的“成本”和“份量”都非同一般。
“喬海倫！”曹磊從甦醒辦公室出來，臉色是罕見的凝重，讓周圍幾顆心都提了起來，“老闆叫你。”
“嗡”的一聲，喬海倫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因為起身動作太急，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在同事們或同情、或探究、或幸災樂禍的注視下，雙手不自覺地抄在一起，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一步步走向那扇象徵著生殺予奪的門。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李總，您……找我？”喬海倫推開虛掩的門，聲音乾澀發緊，帶著明顯的顫抖。
甦醒站在落地窗前，聞言轉身，面色平靜如常，“進來啊，把門關上。”
喬海倫的心沉到了谷底，機械地走進來，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控制住發抖的手，輕輕帶上了門。
“坐。”甦醒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自己先坐了下來。
喬海倫卻沒動，她站在那裡，低著頭，感覺鼻腔一陣陣發酸，視野迅速模糊。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試了幾次，才發出破碎的聲音：
“李總……公司……是不是要……裁我？”
話問出口，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我就知道……我什麼都做不好……還總是惹您生氣……”
她語無倫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恐慌中。
“康雅集團的背調……我提前做好了，可是我不敢拿給您看，怕我做得不夠好……離開公司，我以後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工作了，我……”
就在這時，一張柔軟的紙巾輕輕觸碰到她的臉頰。
喬海倫愕然抬頭，淚眼朦朧中，甦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正微微蹙著眉，動作異常輕柔地替她擦拭眼淚。
“喬海倫，知道自己有這麼多不足，你不好好想著怎麼努力彌補，就光顧著在這兒腦補辭職？”
喬海倫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甦醒的嘴角終於壓不住，向上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眼裡滿是戲謔。
“我什麼時候說過，公司要裁你了？”
巨大的轉折讓喬海倫的大腦徹底宕機，幾秒鐘後，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不假思索地，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前一撲，撞進甦醒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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