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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康雅酒店門口，秋風裹挾著微涼。
梁丹妮一出來便直奔四九鎮，她鐵了心要跟姚曉輝把婚離掉。
甦醒站在旋轉門邊，目送她鑽進出租車的背影。繼而收回視線，對身旁的喬海倫淡淡道：“你先打車回公司，合同交法務歸檔。”
喬海倫欲言又止，最終乖順地點頭。
老登眼底冷意沉沉，讓梁丹妮順順利利離婚，那不等於是成全她和客戶？
除非梁丹妮鬧到撕破臉，背上出軌的名聲，那又是另一回事。
甦醒扯了扯嘴角，掏出手機，在通訊錄翻找，按下撥號鍵。
“姚曉輝，我李東明。”
“李總，有什麼指示？”姚曉輝受寵若驚。
“我不忍心看梁丹妮活得這麼累，晚六點，春蠶會所，聊聊你那筆高利貸。”
“好，好的李總，我一定準時到！”
姚曉輝攥著手機，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半點沒往妻子身上多想。
………
富強旅館前，梁丹妮深吸一口氣，徑直走上二樓辦公室。
她從包裡掏出兩份檔案，一份還款計劃書推給債主，一份離婚協議甩在姚曉輝面前。
“他總共欠你兩百零三萬。我們那套老房子估值一百二十萬，我的六十萬全部給你，剩下八十三萬，我承擔三十萬，每個月還一萬。”
債主皺起眉：“這也拖得太久了。”
“我可以給你看工資單。”梁丹妮聲音冷靜卻帶著疲憊，“每個月一萬，已經是我的極限，我還要養老人和孩子。”
就在這時，姚曉輝猛地開口：“我不同意離婚。”
這一刻，他總算不再是那副軟骨頭模樣。
他已經想明白了，李東明擺明瞭是衝梁丹妮來的。
有錢人這點特殊嗜好，他再清楚不過。
與其讓梁丹妮隨便改嫁別人，不如順著李東明，他還能撈到更多好處。
“你憑什麼不同意？”梁丹妮厲聲呵斥，“還想拉著我一起在苦海里耗死？”
“趕緊籤，不籤就還錢。離了婚，這還款協議才算數。這麼好個女人，別耽誤人家前程。”債主在一旁催促。
“前程？”姚曉輝冷笑一聲，笑容扭曲而古怪，“她的前程是傍大款、給人當情婦？”
“糞箕輝，我給你臉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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