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餘光始終鎖在喬海倫臉上，那張年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又藏不住得意的臉。
她真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趙玫將手機推回，笑意更深。
“現在可以開始錄製了。”喬海倫按下錄音筆，紅色指示燈靜靜亮起，“我會提出一些問題，如果你覺得不適，隨時可以打斷或拒絕。”
“開始。”
趙玫坐直身體，雙手優雅交疊在桌面，露出一個得體到無可挑剔的微笑。
前幾個問題不痛不癢。
從業經歷、崗位職責、團隊管理風格。喬海倫問得按部就班，趙玫答得滴水不漏。
可喬海倫的思緒，早已飄遠。
她想起自己生日那晚，訂了餐廳，換上新裙，滿心歡喜等著甦醒的訊息，只想和他好好吃頓飯，見一面。
可熱搜先炸了。
【趙玫丈夫VIP宴打人】
【已婚金牌銷售與大客戶酒店擁吻】
她盯著那些刺眼標題，盯著影片裡董越扶著趙玫進入房間的畫面，盯著評論區裡不堪入目的謾罵。
她的生日，被這個女人徹底毀掉。
更可笑的是輿論，一夜之間，風向全轉。
罵趙玫的人，轉頭去罵董越。她非但毫髮無傷，反而成了受害者，甚至有資格競選銷售總監。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趙玫也在打量喬海倫，眼前這個女人，西裝得體，提問標準，笑容職業。
可她偏偏能從那雙眼睛裡，讀出別的東西。有小心翼翼的審視，有壓不住的敵意，還有一種只有女人才懂的、混雜著嫉妒與不甘的目光。
丈夫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對曾子璇動手，自然也能對眼前這個身材傲人的女孩下手。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趙玫心上。
“下一個問題，你目前的工作，帶給你怎樣的價值？”
喬海倫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趙玫抬眸，緩緩開口：
“我從最普通的促銷員做起，促銷員、主管、經理、副總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很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她頓了頓。
“只是，不是每個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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