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咖啡館時，暮色初臨。
許紅豆站在路燈下，回頭望了一眼。
甦醒正低頭對陳南星說話，閨蜜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恨不得掛在他胳膊上。
而男人的側臉，在昏暗中依舊好看得驚人，輪廓分明，鼻樑高挺，嘴角噙著的那點笑意恰到好處。
陳南星被他哄著去路邊花店挑選小雛菊，暮色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親暱得晃眼。
許紅豆沒有跟過去，靠在路燈杆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殼，目光落在某個方向，不知道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不去看著你的小女朋友？”
她沒動，聲音懶懶的，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甦醒停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沒靠近，也沒退開。
這個距離，剛好能看仔細，又不至於越界。
“她看見喜歡的花，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許紅豆終於轉身，抬眸看他，目光直白坦蕩，沒有半點躲閃。
甦醒自然也在看她，只見肌膚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緻得像畫，唇色淡粉，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許紅豆就那麼站著，腰細腿長，曲線藏而不露，卻每一寸都讓人移不開眼。
不是清純，不是嫵媚。是清醒、獨立、又極具故事感的漂亮。
甦醒輕笑一聲，“你把我看這麼仔細，是在打分？”
“嗯。”許紅豆承認得乾脆，眼尾微微一挑，笑意淺淡卻極具壓迫，“滿分十分，你能拿九點九。剩下零點一分，怕你太驕傲。”
甦醒向前半步，距離驟然拉近。那雙深邃的眼，像深夜的海面，安靜卻洶湧，直直撞進她眼底。
“那剩下的零點一，要怎麼才能拿到？”
許紅豆沒退，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輕挑，“蘇主任，你比南星描述裡的，要不老實多了。”
“哦？”甦醒挑眉，“她怎麼描述我？”
“清冷，禁慾，沒談過戀愛，純情直男。”許紅豆一字一句，眼尾笑意更深，“可你現在看我的眼神，可一點都不純情。”
“你比我想象中，更難搞定。”甦醒的笑容坦蕩又無賴。
“彼此彼此。”許紅豆不退反進，迎上他的目光，“你也比我想象中，更危險。”
四目相對，空氣裡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沒有曖昧不清的拉扯，沒有欲言又止的試探。
是兩個同樣好看、同樣聰明、同樣清醒的人，赤果果地互相打量，互相認可，又互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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