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巷口，敞篷早已收攏。
謝曉春剛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甦醒已經穩穩落在副駕，安全帶“咔嗒”一聲繫好，動作快得驚人。
謝曉春裝作沒看見，指尖按下啟動鍵，引擎低低嗡鳴一聲，掛擋松剎，車子緩緩滑出窄巷。
甦醒懶懶靠在椅背上，目光偏過來，靜靜落著她。從柔和的側臉，到微微繃緊的肩線，尤其是那傲人的曲線，捨不得挪開。
“看什麼？”謝曉春盯著前路，假裝沒被那道目光燙到。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哪兒都好看。”
甦醒聲音放輕，溫柔又纏人，剛好蓋過引擎聲響。
謝曉春耳根瞬間發燙，抿著唇沒再接話。
車子拐上大路，風從半開的車窗鑽進來，髮絲被吹得貼在臉頰。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剛要去撥，甦醒的指尖已經先一步伸過來，輕輕將那縷亂髮攏到她耳後。
指腹擦過耳廓，帶著溫熱的觸感。謝曉春指尖一頓，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開車看路，別分心。”甦醒收回手，語氣像相處多年的戀人，彷彿剛才那一下觸碰，再平常不過。
謝曉春咬了咬下唇，雙手重新握穩方向盤，指節微微用力。
風還在吹，頭髮又亂了。這次她沒撥，任由髮絲糊在臉上，遮住半張臉。
遮住也好，省得暴露自己早已泛紅的臉頰。
“你前夫……長得很好看？”甦醒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沒由來的在意。
謝曉春從髮絲縫隙裡瞪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好奇。”甦醒坦然得很，“想知道，當初是什麼人，能把你拐走。”
謝曉春沉默片刻。
車窗外掠過一片稻田，新抽穗的稻子綠油油一片，風一吹，層層疊疊，像浪。
“年輕不懂事，只看臉。”
話一齣口她就悔了，這不等於在誇眼前這人嗎？
甦醒果然低笑出聲，“那現在呢？看什麼？”
“看命。”謝曉春咬牙，“命不好，看什麼都沒用。”
“這話我可不認。”
甦醒再次伸手，撥開她臉上亂髮，手沒有收回去，順著髮絲輕輕下滑，最後穩穩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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