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拿起一顆番茄，水流嘩嘩地衝了兩下，淡淡補充：“離婚有些年頭了吧？”
這話一齣，謝曉春猛地抬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意外，甚至帶了點警惕。
“你怎麼知道？”
甦醒將番茄放在案板上，刀鋒落下，切得均勻整齊。
“眼神藏不住。看著熱鬧，心是定的，不飄。身上煙火氣重，卻沒有常年夫妻間那種黏黏膩膩的牽扯。”
老登頓了頓，刀鋒輕輕一挑。
“再加上，這院子裡裡外外都是你一個人張羅，連個搭把手的男人都沒有。不是沒有，是沒必要。”
謝曉春沉默片刻，露出幾分釋然的笑容。
“你這人真厲害，看一眼就把人家的底給掀了。”
她往旁邊一站，索性不藏了。
“離婚好幾年了，孩子跟著我。在這兒開個小院，日子比以前好過。”
甦醒再次看她，目光直白又坦蕩，帶著點老登特有的分寸撩。
“也就虧得你底子好，換成別人，早被生活磨得沒神采了。你倒好，越熬越有味道。”
謝曉春被他這句話說得耳根微熱。
她見過不少男人，酒桌上葷的素的都能來。
可像這種，明明是夸人，卻能誇得讓人心跳加速的，還真不多見。
謝曉春故意板起臉說：“嘿，你這人還挺會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一開口就往人心窩裡戳。”
“實話實說而已。”
甦醒開火，倒油。動作行雲流水，鍋裡瞬間泛起輕煙。
“一個女人帶娃不容易，還能把小院經營得這麼好，值得人高看一眼。再說了，對漂亮老闆娘，嘴甜一點總沒錯。”
謝曉春被他撩得沒脾氣，乾脆往前又湊了一步。抱著胳膊，下巴微抬。
“光嘴甜可不夠，我還得嚐嚐，你這手藝是不是也這麼靠譜。”
甦醒看著她那副“我要挑刺”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放心，我做的飯，嘗過的都說好吃。不過想嘗我的手藝，得有點耐心。我做飯慢，講究的是火候。”
謝曉春挑眉，“多慢？”
“看人。”甦醒把菜盛出來，放在她面前，“要是對的人，慢慢來，才更有滋味。”
那語氣，那眼神，配上這句話……
謝曉春再大大咧咧，也聽出點別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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