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李菲挽著甦醒，從服裝店裡出來，像換了個人。
包臀裙是淺杏色的，緊緊裹著腰肢和臀線，每走一步都在晚風裡輕輕晃。
黑色絲襪裹著筆直修長的腿，腳下是一雙細帶高跟鞋，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篤，篤，篤。
白襯衫是新買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鎖骨，和下午那個男人留下的、淡淡的紅痕。
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臉上那層羞怯還沒褪盡，眼神卻比下午亮了很多。
甦醒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腰線，從腰線滑到那截被絲襪裹著的小腿，又落回臉上。
“好看。”
李菲的臉又紅了。儘管下午在那個破院子裡，她光著身子站在他面前，都沒這麼紅過。
可能因為那是私密的、無人知曉的瘋狂。
而此刻，是在暮色裡，在小巷中，在隨時可能有人經過的路邊。
她穿著這輩子最性感的衣服，站在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面前。
“你……要回去了？”
“嗯，回去做飯。”甦醒的語氣平淡，像老夫老妻對話，“院裡還有人等著。”
李菲的睫毛顫了顫，“那兩個女孩？”
“是的。”甦醒沒有否認。
李菲身體僵硬，想問又不敢問，有什麼資格問呢？
認識不到一天，在破院子裡做了那件事，她以為自己被拯救了，以為從此可以不一樣了。
可現在才想起來，他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她們……是你什麼人？”
“一個是女朋友，一個是喜歡的朋友，你也是。”
李菲瞪大眼睛。她想過很多種答案，女朋友，妹妹，同事，朋友，甚至前妻。
可沒想過這種，一個是女朋友，一個是喜歡的朋友，包括她自己。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把出軌、腳踩幾條船，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坦坦蕩蕩，連個彎都不拐。
“你……”
“打破世俗看本質。”甦醒打斷她，“一夫一妻只是社會保障制度，不是愛情本身。離婚率居高不下，足以說明問題。”
李菲想反駁，想說這是歪理，想說你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可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她見過太多離婚的同事，見過太多貌合神離的夫妻，見過太多人被一紙婚書捆在一起，互相折磨，生不如死。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尊重你的想法。並願意向你道歉。但我希望你能開心，做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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