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娶紅豆。”甦醒忽然開口，震得兩人一僵。
許紅豆猛地轉頭看他，眼底炸開震驚、傷心、失望，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簡直不敢信，他居然就這樣放棄南星。
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等紅豆懷孕，南星繼續治療。”
甦醒緩緩補，擊碎所有誤解。
“你們不用爭。這個人，可以是林娜，可以是大麥、謝曉春，任何一個人，不一定非得是紅豆。”
空氣再度死寂。
許紅豆和陳南星同時盯著眼前這個深不見底的男人。
陳南星輕輕開口：“其實……你早就已經在偷偷試了？”
“是。”甦醒沒有半點躲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只在看向許紅豆時，藏著一絲極深的愧疚，“要罵，我受著。”
許紅豆眼眶溼透，死死咬著唇，一字一頓，堅定道：“我跟你結婚，給你生孩子。但你答應我，南星必須活著，要跟我們一起白頭偕老。”
“我保證。”甦醒望著她，眼神鄭重，字字千鈞。
“你滾！”陳南星所有的溫柔、柔軟、掙扎，全碎了。
甦醒走了，門在身後合攏，只是輕輕一帶，咔噠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了很久。
陳南星趴在許紅豆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她不是愛哭的人，確診那天沒哭，化療掉頭髮沒哭，第一次治療疼得咬碎牙沒哭。
可此刻她哭得像個小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破碎又狼狽。
“紅豆……紅豆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許紅豆抱著她，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臉上沒有淚，平靜得可怕，像一潭被冰封住的湖。
過去十年，她每天加班到深夜，一個人吃外賣，一個人擠地鐵，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發呆。
生活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她把自己嵌進去，按時運轉，從不脫軌。
那時候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不談戀愛，不結婚，不生孩子，一個人活成一支隊伍。多好，不疼不癢，不欠不虧。
甦醒是那個打破一切的人，那個午後的咖啡館裡，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好看得不像話。
他笑著說：“許小姐看得這麼仔細，是在給我打分？”
她那時候嘴硬，說九點九，剩零點一怕你驕傲。其實心裡知道，這男人，滿分都不夠。
陳南星還在哭。
“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去找別的女人……我以為他只是要你……我以為他只是想治好我……我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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