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超乎尋常的平靜,徹底激怒了江硯。
他看著溫芸無所謂的樣子,臉色黑得嚇人,周身的氣壓又一次驟降了,連周圍的起鬨聲都不自覺小了幾分。
“你們愣著幹什麼,沒看見溫芸一直喝白開水嗎?換白酒,給她滿上!”
既然出來玩,那就開開心心地玩,裝什麼呢?
覺得自己很特別嗎?
服務員聽後,連忙給溫芸倒滿了白酒。
溫芸心知,這是江硯給她的教訓,因為她的話讓他不開心了,於是仰頭就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滑過喉嚨,帶來陣陣刺痛。
溫芸卻面無表情地放下空杯,等著下一杯,因為她心裡清楚,只要她不開口認錯,江硯就不會放過她的。
這是他對自己的調教。
果然,江硯讓服務員繼續倒酒,一杯接著一杯。
溫芸麻木地喝著,動作順從又機械,沒有絲毫抗拒,彷彿喝的不是辛辣的白酒,而是白開水。
沒過多久,異樣就洶湧而來。
她對白酒過敏的。
脖頸和臉頰開始泛起大片紅疹子,瘙癢和刺痛感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難受。
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看著狼狽極了。
包間裡,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了,有人看著溫芸難受的樣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溫芸好像對白酒過敏的……”
江硯一聽,瞬間清醒過來了。
他猛地看向溫芸,見她果然過敏了,心頭生出了一絲愧疚。
他怎麼會忘了?他以前明明把她的過敏史記得比誰都清楚,不管是飯局還是應酬,只要有他在,從來不讓她沾一滴白的酒。
有人敢勸酒,他都會親自擋下,語氣冷硬地告訴所有人,他的妻子喝不得酒,生怕她受一點罪。
江硯本想關心幾句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彆扭的指責:“你沒長嘴嗎?你對白酒過敏,你不會說嗎?”
溫芸聲音發啞,平靜地開口:“你讓我喝,我就喝。”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而且,他讓自己喝白酒,而不是紅酒,難道不是潛意識裡就想讓她吃點苦頭嗎?
江硯啞口無言,也被自己的行為驚到了。
他沒想讓溫芸難受的,他只是想讓她學乖一點,別再跟自己慪氣了。
此時,蘇晴晴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拉著江硯的胳膊說:“江總,你別生氣,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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