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芸卻說:“這個禮物,是蘇晴晴挑的吧。”
江硯頓了頓,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似乎有些心虛了。
“晴晴有空,幫我參謀了一下。”
“你知道,我不太會挑這些東西,她是女孩子,眼光總比我好一些。”
“你以前不也說過我挑的禮物不好看嗎?這次讓她幫忙選,還不是為了讓你滿意。”
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像是臨時拼湊出來的解釋。
江硯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站不住腳,又補了一句,“你別多想,這只是個禮物,跟誰挑的沒關係。”
溫芸點了點頭,“好,謝謝江總,我很喜歡你送的禮物。”
如果這樣的回答,能讓他就此住口,那便這樣吧。
江硯聽了,心裡又不舒服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們剛結婚那會兒,他送過她一條珍珠項鍊。
不是什麼貴重的牌子,只是他在出差時路過一家小店櫥窗看到的,覺得襯她的鎖骨會很好看。
她開啟盒子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那時候的她,會因為一條几百塊的項鍊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
現在他送她一條几十萬的手鍊,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真的變了。
一時間,江硯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她了,像是為了緩和兩人的關係,主動問道:“溫芸,你今天下午為什麼去看心理醫生了?”
“沒什麼,失眠而已。”
“只是失眠?”
“嗯。”
她沒有說謊,只是沒說完整罷了。
江硯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只當她最近的壓力太大了。
他把這一切歸咎於朵朵的病。
她一定還是在擔心朵朵,一定是因為他遲遲沒讓江子睿捐骨髓,她才一直睡不著,也吃不下,甚至對他冷冷淡淡的。
只要這件事解決了,她就能好起來,他們就能回到從前了。
“行了,我知道你在擔心朵朵,但你也別太擔心了。”
江硯的語氣放緩了幾分,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一直在做子睿的思想工作,他最近比以前好多了,沒那麼抗拒了。”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很快就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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