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說那些斷斷續續的話。
一會兒說溫芸的壞話,一會兒說自己的好話,一會兒又說自己知道錯了,說她以後再也不鬧了。
漸漸的,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呢喃。
江硯掰開她的手指,直接上樓了。
一步也沒回頭。
蘇晴晴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說不怨恨是假的。
“蘇小姐,我去幫你拿行李箱。”
說完,管家便自己上樓了。
很快,他拎著那個淺粉色的行李箱下來了,輪子在樓梯上咕嚕咕嚕地響。
到了這一步,哪怕蘇晴晴再不甘,也只能走人。
走到玄關,她停了一下,回過頭往樓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恨意,有怨毒。
客房裡,溫芸坐在床邊。
門外的吵吵鬧鬧她都聽見了,她以為自己會有些許快意,或者至少有些感慨,但什麼都沒有。
她翻開筆記本,裡面夾著一張朵朵的照片。
朵朵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那件粉色的裙子,衝鏡頭笑得可可愛愛。
她盯著那張胖乎乎的小臉,發現自己已經記不清那天是什麼時候了。
她記得那天很熱,朵朵說想吃冰激凌,她沒給買,因為化療期間不能吃涼的。
朵朵很乖,也不哭。
她抱著她走回出租屋,兩個人都是一身汗。
但後來呢?
後來朵朵有沒有吃到冰激凌?
溫芸不記得了。
黑暗中,溫芸睜著眼睛,久久睡不著。
她想起了醫生說的話。
解離性遺忘。
她的大腦在主動刪除那些讓她太痛苦的記憶,她甚至不記得很多江硯的事了。
另一邊,蘇晴晴一個人在酒店裡,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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