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天,周茜安分了不少。
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
她不再在辦公室裡當眾挑釁溫芸,每次走過溫芸的工位時也不再翻白眼,甚至連午飯都換了一個時間段去吃,避開了和溫芸碰面的機會。
但黎小棠跟溫芸說,周茜總是跟行政部幾個女同事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不時還提到了溫芸的名字。
溫芸聽了沒說什麼,黎小棠倒是比她還警惕:“她肯定沒憋什麼好,你小心點。”
果然,事情來了。
溫芸去行政部交一份需要蓋章的檔案,在走廊上迎面碰見了周茜。
她正和行政部的兩個女同事站在飲水機旁邊聊天,姿態放鬆。
看見溫芸走近,周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拍了一下額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溫秘書,你怎麼還在這裡呀?陳主管剛才好像在找你,說有份急件要你處理。”
“我看她臉色不太好,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她說這話時臉上掛著笑,語氣關切極了,彷彿真的是在好心提醒。
旁邊兩個女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溫芸看了她一眼:“陳主管找我?我剛從她辦公室出來,她怎麼沒跟我說?”
周茜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臉:“也許是她剛想起來的吧,反正我話帶到了,你要是耽誤了工作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多謝周秘書操心了。”溫芸的語氣平平靜靜,說完就繞過她們繼續往行政部走,把檔案交給了負責人。
等她拿著簽好的檔案回到辦公室時,陳主管確實在等她,但不是為了什麼急件,而是為了一份溫芸已經提前處理的例行報表。
陳主管翻了翻報表,說了句“沒問題,做得挺細的”,便讓她回去了。
周茜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意無意地瞪她。
溫芸卻置之不理,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但這種無視更讓周茜覺得憋屈了。
剛好,秘書處來了一個新人,跟著周茜跟崗學習。
她戴圓框眼鏡,看著老老實實的。
周茜對她格外熱情,主動幫她熟悉環境,就連下午茶點外賣時,都請她吃了。
溫芸看在眼裡,也不說話。
反正都是別人的事。
週五午休時,溫芸從檔案室回來,發現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摞檔案。
她翻了翻,是市場部、法務部和財務部三份完全不相干的報告,每份都需要整理歸檔。
她正要問是哪來的,黎小棠已經從旁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說:“那個實習生放你桌上的,好像是周茜讓她拿過來的,說這些檔案都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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