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走過去,又折回來,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端起溫芸桌上那杯剛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皺著眉說:“這茶也太淡了,溫秘書你泡茶的技術還得練練啊。”
說完,施施然走了。
黎小棠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等周茜走遠,這才憤憤不平地說:“她是不是有病?那是你的杯子!”
溫芸沒接話,只是看了看杯沿上那一圈模糊的口紅印,直接把杯子扔了。
她從頭到尾沒生氣。
周茜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已經沒有辦法在正事上跟自己較勁了。
快下班時,傅景琛來了秘書處。
彷彿空氣都凝滯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炭灰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利落到每一處收腰和肩線都貼合得無可挑剔。
襯衫是白色的,領口挺括,繫著一條暗紋領帶,領帶夾是一枚低調的鉑金方扣,袖釦是黑瑪瑙,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在傅氏幹過的人都知道,傅景琛一年到頭也不會來秘書處幾次,有什麼事都是讓助理傳達的。
今天親自來了,沒人知道他為什麼來,但所有人都本能地繃緊了神經。
不是她們沒出息,實在是傅景琛這個人本身就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卻又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他是傅家唯一繼承人,生得冷峻矜貴,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
對他存著心思的女人太太太太多了,但他片葉不沾身。
周茜原本在翻手機,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當即驚喜極了。
她飛快地把手機塞進抽屜,用手理了理耳邊的捲髮,臉上迅速換上了一副溫婉得體的微笑。
她進傅氏兩年了。
從實習秘書一路做到正式崗,熬了多少個大夜,做了多少別人不願意碰的雜活,不就是為了離他更近一點嗎?
現在他來了。
只要能引起他的注意,他就一定會對自己有好感的。
周茜有這樣的信心。
偏偏,傅景琛看也沒看她,直接走過去了。
“???”
周茜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還維持著那個弧度,但眼神已經空了。
她的目光追著傅景琛的背影,見他在溫芸的面前停下來了。
空氣又一次安靜下來了。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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