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芸站在美術館走廊午後的光線裡,只穿了一條素淨的裙子,連妝都沒怎麼化,就能讓經過的路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憑什麼她已經把溫芸踩進泥裡一次了,怎麼她又活過來了?
“人家現在可不一樣了,攀上高枝了,哪還看得上我們這種人。”蘇晴晴拉了拉中年男人的袖子,“走吧,人家不認識我。”
那男人卻不肯動。
他還盯著溫芸看,眼珠子在她身上來回轉了好幾圈,忽然伸出那隻戴著金錶的手,想去碰溫芸的胳膊。
“小姐,別急著走嘛,不認識晴晴沒關係,認識認識我就行了。”
“我姓王,做建材生意的,在這一片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溫芸側身避開他的手,眉頭終於皺起來了,“請你放尊重一點。”
“喲,還挺有脾氣。”
那男人不但沒收斂,反而趁溫芸側身的工夫又往前湊了半步,肥厚的手掌朝著她的肩膀就要落下去。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展館工作人員匆匆過來了,略略不滿地說:“先生,女士,這裡是私人展覽,不對外開放,如果你們不是受邀的客人,請出示一下請柬。”
蘇晴晴的臉色變了變。
她沒有請柬,是託了一個認識沈讓助理的朋友混進來的,想在美術館裡擺拍幾張照片發社交媒體,營造自己還在上流社交圈裡的人設。
那個中年男人也沒好到哪去,他連沈讓是誰都不知道。
“我們和這位小姐是朋友,聊兩句就走了。”蘇晴晴趕緊堆起笑。
工作人員卻半步不讓:“抱歉,本次展覽的受邀客人名單上沒有二位的名字,如果你們沒有請柬,請跟隨我從側門離場。”
他說完,對溫芸微微欠了欠身。
“溫小姐,沈先生讓我轉告你,他在三號展廳等你和傅先生一起用茶點。”
這句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蘇晴晴聽到“傅先生”三個字時,臉色徹底變了。
傅先生?
傅景琛?
該死的賤人,她現在還跟傅景琛在一起??
此時,那個中年男人也愣住了,就算他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能在這個地段的美術館包場辦私人畫展的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訕訕笑了,又用力扯了扯蘇晴晴的胳膊:“走走走,畫有什麼好看的。”
蘇晴晴被他拽著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溫芸一眼。
溫芸已經轉身往三號展廳的方向走了,從頭到尾沒有回一次頭,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工作人員跟在溫芸身後,用對講機低聲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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