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一走,空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了。
微風陣陣,帶著昨夜那場雨留下的潮氣和涼意,吹在臉上像未乾的水氣。
溫芸站在原地,沒看傅景琛,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昨天病房裡的那一場沉默,還像根刺一樣卡在她心口,不深,但一直提醒著她,他們之間有些東西不太一樣了。
傅景琛也沒催她進去,只站在她身側,替她擋了擋風口。
他能感覺到溫芸在刻意不看自己,像兩個人之間忽然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冰,透明,卻冷。
這時,溫芸剛要進去時,傅景琛卻忽然問道:“溫秘書,你還好嗎?”
溫芸“嗯”了一聲,步子沒停,甚至頭也沒回。
一時間,傅景琛的心裡微微一沉,知道她還在生氣。
進了大廈,溫芸沒有走平時和傅景琛一起坐的那部專屬電梯,而是拐向員工通道。
她也知道自己這樣有點故意,可她不想在那麼小的空間裡和他相對無言,更不想讓同事看出來她和傅景琛之間出了岔子。
她按開電梯,門一開就走了進去,沒等他。
傅景琛跟了幾步,見她避得這麼明顯,腳下便停住了。
他站在大廳裡,看她走進電梯,看那道門慢慢合上,看她的臉從那道縫裡一點點消失,氣息也越來越冷了。
幾分鐘後,傅景琛才走向另一部電梯。
大堂前臺和安保都看見了剛才那一幕,誰也不敢上前打招呼。
溫秘書先進去,傅總後進來,一個像霧,一個像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之間出了事。
那天上午,整個傅氏集團都像被一層低氣壓罩住了。
高層例會照常開,但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勁。
傅景琛從頭到尾沒發一次火,甚至語氣比平時還平,可他瞧那些方案的眼神冷得讓人發慌。
市場部提的新季度投放案剛講完,傅景琛就問:“你們拿這種東西給我看?”
會議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市場總監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完整解釋,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
旁邊幾個副總也沒敢接話,全低著頭,翻看自己手裡的檔案。
散會之後,眾人面面相覷,就連離開時都在夾著尾巴。
訊息傳得飛快。
不到中午,整棟樓都在說:“傅總今天心情很不好,沒事別往他跟前湊。”
秘書處更安靜了,鍵盤聲都比平時輕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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