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聽,越覺得那些笑聲是衝著自己來的。
那杯酸奶還在垃圾桶裡,也許黎小棠早就看見了,還當成笑話講給了別人。
說不定現在整個秘書處都知道她夜裡沒地方住,賴在溫芸家裡,還裝作跟傅總很熟的樣子。
宋知意一開始還忍著,把資料翻得嘩嘩響。
可當黎小棠又發出一條訊息,還拿手肘碰了碰蘇姐,蘇姐也笑出聲的時候,她終於坐不住了。
忽然,宋知意把手裡的筆放下了,儘量壓著嗓子,擺出一副受盡委屈又努力剋制的表情,“小棠,你們在說什麼呢?”
“如果和我有關,不如當著我面說,別在背後嘀嘀咕咕的。”
黎小棠頓時收起了笑臉,皺眉看她:“誰嘀咕你了?我好好跟蘇姐聊天,怎麼扯到你身上了?”
宋知意眼眶一紅,聲音又輕又顫:“我剛剛回來,你們就都不說了……”
“我不是要怪你,只是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麼,你們可以告訴我,別讓我一個人瞎猜……”
“誰讓你瞎猜了?”黎小棠不耐煩地打斷她,更生氣了,“我天天這麼多活幹不完,哪有空在背後編排你?你少把自己想得那麼重要。”
宋知意怯生生的,聲音也哽咽起來了,“我知道我沒你有幽默感,也不像你會逗大家開心,但我也是真心想和大家相處的。”
“但你這樣說,我真的很難過……”
黎小棠本來還能忍,一聽這調調就炸了:“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這副誰欺負了你似的?我跟你又沒什麼過節,你非把我往壞處想,我招你惹你了?”
她越說越大聲,差點就氣哭了。
偏偏,宋知意還在搖頭,眼淚將掉未掉的:“我沒有針對你,只是想問清楚,你不要衝我吼……”
就在這時,溫芸回來了,一眼就看見黎小棠和宋知意都紅了眼,氣氛明顯不對。
溫芸問:“你們怎麼吵起來了?”
宋知意搶先開口:“溫秘書,我們不是吵架,都是我不好,我可能誤會了黎小棠,她一生氣,就……”
“不是這樣的!”黎小棠立刻打斷她,聲音還帶著點哭腔。
“溫芸,我沒有說誰的壞話,我是在跟蘇姐說週末聚餐的事,蘇姐問我要不要帶蛋糕,我就在群裡問大家。”
“她們笑,是因為我發了一個很蠢的表情包,蘇姐還笑我不會用表情包。”
她越說越委屈,最後掏出手機,直接點開那個群聊給溫芸看。
“你看,就是這些,哪有半句說她的?她回來就陰陽怪氣,好像我們都在背後編排她一樣,我真是冤死了。”
溫芸看了一眼,確實是搶票和聚餐的訊息,那些表情包也一個比一個傻。
她沒看宋知意,只拍了拍黎小棠的肩,軟聲說:“好了,你也別多想了,你想喝什麼奶茶嗎?我給你點。”
黎小棠吸了吸鼻子,小聲說:“要草莓味的酸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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