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到,官兵就把送行的人全部驅走了。
季家人丁興旺,可人一抱團就容易出事兒。
當今陛下自然不可能把季家全家流放到同一個地方。
各路分開走的有好幾批,蕭傾城他們這一行只有老國公夫妻和四個兒子的家眷,外加一個倒黴催的和離後想要回家啃老,結果被一同牽連的國公妹妹母女,其餘人蕭傾城都不認識。
押送的官差怕看不過來,給所有人都上了手鐐和腳鐐。
揚聲對眾人道:“你們路上都老實點,出了京郊就給你放開。
如果有人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可別怪我們兄弟幾個不留情面!”
眾人滿面哀容的出發,可季家本是富貴人家,哪裡受過這種苦?
手腳被手鐐腳鐐磨得生疼,一路上哭哭啼啼沒少挨鞭子。
蕭傾城走在季大哥推的車旁,滿腦袋想的都是什麼時候逃跑。
押送的人只有六個,且都不是高手,她帶著人跑出去根本不成問題。
可問題是,她還在他們這一群人身後聽到了數十道呼吸聲,個個十分沈穩,也不知道是什麼人。
這種被監視的感覺並不好,讓蕭傾城的安全感降到負值,心情煩躁的總想要這些人都消失,卻不敢輕舉妄動。
眾人徐徐前行,哪怕沒有故意拖延時間,今晚還是沒來得及到應該落腳的地方。
衙役罵罵咧咧的把眾人帶到了一個破廟,惱怒的往地上扔了一包裹,幾個乾巴巴的麥麩餅從裡面滑了出來,黑黢黢的,一看就很粗糙。
他沈著臉對眾人怒斥道:“一人一個,自己拿!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們這次押送有時間限制,三月之內必須到達。
你們前面不快點走,後面就得加速趕路,速度太快死傷就不好說了。要怎麼做你們自己都想好。
都到了這番田地,難道還把自己當成金尊玉貴的人?
你們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到了流放的地方,最先死的就是你們這些貴人!”
被押解的眾人全都躲在角落裡,不敢觸他們黴頭,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那期期艾艾的哭泣聲根本就隱藏不住,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這些被流放的人大多數都是罪臣,以前過的也是奢侈的日子。
現在的麥麩餅可不是後世磨得特別細的麥麩做成的餅,而是真正意義的原生態,就是打下來的麥麩,吃起來都喇嗓子。
說句難聽的,以前他們養的狗都不吃這東西,本來的驚懼在看到吃食的時候更加悲慼。
蕭傾城倒是還好,末世裡能吃就行,不餓肚子就是高規格生活,她拿了一張餅坐到躺在地上的季錦書身旁啃得十分歡快。
頭都沒抬,對旁邊的人道:“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我哥給你帶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