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給皇后娘娘看小皇子的時候,皇后娘娘就光顧著笑來著,根本就沒看孩子,如今卻又要攆她出去,這孩子到底看還是不看?
哪有孩子剛出生,親爹不看孩子的?
碧翠看了一眼依舊守在蕭傾城旁邊,拿帕子給蕭傾城擦汗,連眼神都沒離開分毫的季錦書,過去拽了拽產婆的袖子,小聲提醒了一句,“我們先出去吧,主子自有主子的決斷,一切都等陛下醒來再說。”
產婆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兩人,沒吱聲,抱著孩子站起身,跟著碧翠一起離開了產房。
張太醫進來給蕭傾城把過脈之後,跪身在地,拱手一臉喜意的對自己說道:“陛下的身體底子好,比一般剛剛生產過的產婦要康健上許多,想必恢覆的也很快。
不過女子生產畢竟身體有所虧空,最好還是坐滿雙月子才能徹底養好。
這段時間不能碰水,也不能著涼,皇后娘娘您還是多盯著點兒,時時提醒陛下才好。”
季錦書聽著要坐兩個月的月子,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這要是讓他平心靜氣在屋子裡面呆兩個月,他能忍得了,但放在蕭傾城身上,他覺得這事有點懸。
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忖了下問道:“這屋子裡面的血腥氣比較重,可以給她換間屋子嗎?
若我抱著她,行路的過程中應該還算平穩。”
生孩子的地方是側殿,兩個人平時都住主殿,如果可以的話,他完全可以把人抱回去。
蕭傾城雖然活得比較糙,但完全不耽誤她對生活條件的矯情,就是那種一邊抱怨“糙米飯真難吃,喇嗓子,簡直就是人間兇器,狗都不吃!”一邊連幹六大碗糙米飯的人。
想必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抱怨這屋子裡面的血腥氣太重。
張太醫考慮了一下,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皇后娘娘最好輕拿輕放,陛下剛剛生產完,若是移動引起再出血就不好了。”
季錦書點頭,讓張太醫下去等著,並吩咐其他人把主殿收拾出來。
等人都出去,他用被子以及厚毯子把蕭傾城包成一個蠶蛹,小心的把人抱到主殿,之後就一直靜靜的守在她旁邊。
蕭傾城醒來時總感覺肚子裡面空空蕩蕩的,餓得已經前胸貼後背,就跟打完仗好幾天都沒吃上飯一樣。
睜開眼,看到季錦書的第一句話就是:“我餓了。”
季錦書:……
季錦書輕笑一聲,給她掖了一下鬢角,“好,我讓人給你拿吃的。”
沒一會兒工夫,下人就拿進來一大碗雞湯麵條。
季錦書將人扶起來,靠在軟墊上,接過雞湯麵條毫無違和感的開始喂蕭傾城吃飯。
蕭傾城本來就覺得身上沒什麼力氣,倒也樂得有人喂她。
就著季錦書的手吃了一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