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順。”
中年男人還在那裡叫囂,一直坐在石凳上喝茶,沒說話的青年男人突然張口喚了一聲。
他說話時的語氣並沒有多惡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平的,但卻只因為這輕飄飄的一句,德順頓時被嚇的身子一個哆嗦,心裡駭然不已。
這傢伙不是個土匪嗎?為什麼會有這種氣勢?
哪怕以前他跟在南召太后身邊的時候,南召太后向來積威甚重,也從來沒給他帶來過這麼大的壓迫感!
連忙低頭歉意的道:“是,老奴這就閉嘴。
讓公子煩心了,是老奴的錯。”
青年沒去管他這個諂媚的語氣,而是視線落在明顯是這一群人頭頭的蕭傾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既然能拿到陛下的聖旨,想必你也是陛下親近之人。
你是朝廷的什麼官員?”
說著,他眼神就有幾分發亮,眼底是灼灼揮之不去的熱烈。
“我聽聞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有才華,士農工商均可當官,無論男女。
當今最大的女官就是戶部尚書,你要是陛下封的什麼官?”
蕭傾城:……
這男人提起“陛下”的時候,眼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感覺那麼像對研究痴狂的變態科學家呢?而陛下就是那個研究物件。
說實話,蕭傾城自登基以來確實已經昭告天下,無論男女,只要是有財之士皆可當官。
但實際上,在朝中當官的女人兩手指頭就可以數得過來,真沒眼前這男人想的那麼多。
季錦書看到青年那痴迷的眼神,眉頭微微簇起,心下有些不悅。
上前一步,將蕭傾城和六碗擋在身後,“我們乃朝廷命官,豈是你一介平民可以詢問的?
在詢問別人之前,至少要自報家門。”
青年對上季錦書的冷臉,臉上痴狂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視線冷颼颼的落在季錦書身上上下打量。
這人氣度不凡,想也知道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甚至看他那一身氣質,很有可能是世家傾盡全力培養出來的。
他並不喜歡這樣的人,與他這種草莽差距太大,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我乃這丘陵縣北城外,三十里處丘陵崗的大當家,趙不悔。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又官拜何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