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頷首,臉上露出薛昊看不懂的笑容。
“自然沒問題,能教授長公子和十公主,老夫樂意之至。”
嬴政拍板道:“扶蘇、嫚兒,那李卿就是你們的老師了。”
扶蘇一張臉垮了下來。
他和李斯之間,可是一向不對付的。如今拜了李斯當老師,豈不是從此以後都抬不起頭了。
李斯兩眼含笑,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
他現在已經沒那麼反對扶蘇繼承皇位了,但若是能讓扶蘇拜自己為師,那也是一樁快事。
以扶蘇的性子,肯定做不出欺師滅祖的事情來,那以後面對自己,就只能畢恭畢敬。
這也算他的一點小心思了。
扶蘇僵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他抬眼看向嬴政,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可父皇神色淡漠,顯然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再瞥向李斯,那老狐狸正捻著鬍鬚,眼神里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顯然是把自己給拿捏住了。
嬴陰嫚卻沒有想太多。
她心中對李斯依然有怨念,但胡亥已死,這種不滿已經被衝散了許多。
再加上她腦子裡也沒有扶蘇那麼多的“師道尊嚴”。
於是,她盈盈下拜。
“弟子嬴陰嫚,見過老師。”
李斯坦然受她一禮,然後以手虛扶。
“公主不必多禮,老臣必竭盡所能,令長公子與公主早日掌握此間文字。”
這下,所有的壓力都來到扶蘇身上。
嬴政的眉頭皺了起來,冷冷看向長子,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心裡門清。
但就是要壓一壓扶蘇,讓他明白,行事該以利益為主,而不是由著自己的好惡。
而且,嬴政也想寬李斯的心,給他一個保障。反正,李斯註定只能在現代終老,也不怕他能借此專權。
薛昊看著扶蘇僵在原地的樣子,心裡隱約覺得不對——這倆人之間好像氣氛怪怪的?
但他也沒想太深,笑著打圓場:“扶蘇兄,李老可是頂尖的學者,能跟著他學,那是福氣啊,快拜師吧!”
扶蘇深吸一口氣,想起來之前父皇的交代:去了那邊,要以薛先生為主,要聽李斯的安排。
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憋屈,扶蘇雙膝彎曲,對著李斯深深一拜:“弟子扶蘇,見過老師。”
李斯老懷大慰,這一拜,兩人師徒名分已定,日後扶蘇為帝,就不會輕易動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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