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所言甚是,是朕操切了。”
“呼哧!呼哧!”
薛昊不記得這自己第幾次被放倒了。
“景將軍,我我真不行了!”
他躺在青石板上,舉手投降,渾身上下都已被汗水浸溼。
聞言,景銳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他的呼吸也不再平穩。
打倒薛昊很容易,但每次都要確保無傷制服他,那就很費心力。
特別是當薛昊逐漸掌握了身體素質,就越來越不容易了。
他看向薛昊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記得第一次見到薛昊的時候,他先把這個皮膚白皙、身形單薄的青年當成仙人。
後來接觸久了,才知道對方就是撞上奇遇的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還婆婆媽媽的。
對於看慣了大秦鐵血銳士的景銳來說,其實暗暗有些輕蔑的。
當然,這些心思,他從來沒有表示出來。
但這些日子以來,他和薛昊單獨接觸過幾次。
無論是在天使城,配合自己拿捏小混混李修;還是在藥鋪裡,自己故意把刀疤陳折磨得血肉模糊,薛昊也能面不改色。
景銳原以為,這般“文弱”的青年,撐死了只是心思活絡,真到生死關頭未必能扛住。
可昨夜口岸闖關,前有阻攔後有追兵,薛昊眼底赤紅,踩油門撞斷欄杆時的決絕。讓景銳想起了和自己並肩作戰的同袍。
此刻看著薛昊癱在石板上,渾身溼透、連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卻依舊沒說一句“放棄”,只喊著“真不行了”。
那股子藏在疲憊裡的韌勁,讓景銳心中的欣賞更甚。
他見過太多天生勇力的猛士,卻少見薛昊這樣,從手無縛雞之力起步,硬生生逼著自己成長的人。
“薛先生,想不到你挺能造!”景銳忍不住讚道。
“呼……”躺在青石板上,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他的話,薛昊兩眼望天,喃喃道:“沒有遇到你們以前,我差不多絕望,準備躺平了。
“現在有了奇遇,如果我繼續躺平,當條鹹魚,這個奇遇豈不是浪費了?
“那以後死了,我遇到黑白無常,人家問起來,我肯定會羞得再死一次。話說鬼死了以後叫什麼呢?哈哈!”
薛昊的話,景銳並不能完全明白,但大致意思聽懂了。
於是也笑道:“說得好啊!一輩子安安穩穩,就算活過百歲,我也不想要。”
他在薛昊的身旁坐下,說道:“今天練得差不多了,等會還要趕路。”
休息了一會後,薛昊緩過勁來,從揹包裡翻出幾個牛肉罐頭、壓縮餅乾和兩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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