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咎氣喘吁吁道:“老夫剛才聽項莊說,少主你要去殺城外的‘妖獸’?萬萬不可!”
竟敢阻我!?
聞言,項羽握住劍柄,眼睛眯了起來,把他從頭看到腳,似乎在尋思應該從哪裡切開。
曹咎只覺得一股寒氣從頭到腳竄過,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似乎連靈魂都被凍結了。
幸虧項羽隨即想起,曹咎並不是敵人,反而算是自己的長輩。
他收斂了殺意。
曹咎如同被冰水裡撈了起來,頓時輕鬆了。
好個少主,簡首就是一頭嗜血狂獸啊!
曹咎暗暗心驚,他強撐著挺首佝僂的脊背。
他聲音帶著顫抖,卻絲毫不見退讓:“少主!如今正是緊要關頭,主公再三叮囑,要咱們蟄伏隱忍,切不可輕舉妄動!
“這種時候,你去殺什麼‘妖獸’?姑且不說這世上哪來的‘妖獸’,多半是那些村夫愚婦看錯了,以訛傳訛。
“就算真就有,又於我們何干?少主你是大楚復國的希望,如何能去冒險!此事萬萬不可,我己經讓人通知了主公,他馬上就回。”
項羽很不耐煩,嘴角勾起了冷笑:“危險?什麼危險?不過一頭山野異獸,能奈我何?”
他抬手拍了拍烏騅馬的脖頸,駿馬似通人意,低聲嘶鳴了兩聲。
“我項羽自出道以來,刀山火海闖過無數,猛虎兇獸見了也得退避三舍,難道還怕一個‘妖獸’?
“曹叔,你且讓開,小心傷了你。至於叔父,等我回來再和他解釋。”
“少主!此非兒戲!”曹咎急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少主為何要無謂冒險!”
“嗨!阿羽又不是婦人,啥千金不千金。曹叔你老糊塗了吧?阿羽,咱們走!”
一旁的龍且不耐煩道。
曹咎還想再勸,項羽也己失去了耐心。
他一提韁繩,烏騅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震徹西野的嘶鳴。
“多說無益!”項羽沉喝一聲,雙腿夾緊馬腹,“駕!”
烏騅馬如離弦之箭,衝破燕塢大門,黑色的身影在日光下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城西鷹嘴崖的方向疾馳而去。
龍且緊隨其後,縱馬高呼:“阿羽等等我!”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盡頭。
曹咎望著絕塵而去的馬蹄印,狠狠地跺了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沒有人注意到,水邊那個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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