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王震懾住了所有人。
眾人轟然應諾,再無不同意見。
片刻後,匈奴營地裡號角淒厲,響徹雪原。
一隊隊匈奴騎兵翻身上馬,火把如龍,彎刀映雪,洶湧而出。
馬蹄踏碎積雪,轟鳴震徹河谷,兩千多匈奴騎兵順著雪道疾馳。
火把連成的火龍將夜色撕開了一道口子,看上去極為壯觀。
卻不知自己正一頭撞進早己編織好的天羅地網。
白羊王一馬當先衝在隊伍最前方,凜冽的風雪刮在臉上如同刀割,他卻絲毫不在意。
一雙狼眼死死盯著前方駐牧點的方向,耳邊還能聽見零星的槍聲。
他嘴角勾起狠戾的笑,只覺得秦人實在愚蠢——就這點動靜,撐死了不過西五百人,竟敢分兵三處?
“傳令下去!”他對著身後的親衛厲聲喝道,“分五百騎,沿東側山樑繞過去,堵死秦人後撤的路!
“其餘的,隨本王從外往內,進行掃蕩。大冷天,不需要俘虜浪費吃食,都給我殺光。
“這些秦人,一個都跑不掉!”
匈奴騎兵衝出大營的那一刻,臨時指揮帳裡,韓信正盯著終端螢幕上無人機回傳的即時畫面。
看著那道火龍般的騎兵佇列,一頭扎進了通往駐牧點的狹長河谷。
韓信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吐出兩個字:“成了。”
他拿起步話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所有人聽令,從現在起,由景將軍全權指揮。”
河谷伏擊陣地上,趴在雪坡最前沿的景銳,只回了一個字:“喏。”
隨後,他的命令順著步話機傳遍了整個伏擊陣地:“大家注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擅自開火!違令者,軍法處置!”
“喏!”
耳麥裡傳來各隊隊長的應答聲。
五百名伏擊隊員潛伏著,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響。
白色防寒服與周遭雪地融為一體。
夜視儀裡,幽幽的綠光將河谷全貌映照得纖毫畢現,那些舉著火把、策馬疾馳的匈奴騎兵,在黑夜裡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起初只是隔著風雪的沉悶轟鳴,像遠處滾來的悶雷。
不過片刻功夫,就變成了震徹河谷的巨響。
馬蹄踏碎積雪的脆響、戰馬的嘶鳴、匈奴人的呼喝聲混雜在一起,順著河谷撲面而來,震得坡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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