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幹什麼,我只是想和右谷蠡王,和左賢王,做一筆買賣。”
趙高道,“我幫你們,在祭天當日,名正言順地拿下頭曼,扶冒頓登上單于之位,讓你呼延氏,成為匈奴第一貴姓。”
“而事成之後,冒頓單于,要按我之前的計劃,舉全匈奴之力,輪番襲擾大秦北境,拖垮嬴政,助我報三族盡滅的血仇。”
呼延屠耆先是一怔,嗤笑道:“說得輕巧!名正言順?頭曼是單于,是草原的共主。
“只要一動手,就是弒父謀反,就是叛逆!哪來的名正言順?”
“誰說殺他,就一定要落個弒父謀反的罪名?”
趙高笑了,笑得胸有成竹,“右谷蠡王忘了,這場祭天大會,最能定人生死的,不是頭曼的話,是天神的旨意!是大巫師的卜辭。”
呼延屠耆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是說……”
“頭曼能讓大巫師卜出不利於冒頓的卜辭,我們就能讓大巫師,卜出不利於頭曼的卜辭。”
趙高的聲音裡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給冒頓準備的死局,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祭天當日,頭曼必然會先讓大巫師占卜,藉著卜辭發難。我們只需要提前一步,策反大巫師,讓他卜出‘單于私通月氏、背棄天神,禍亂全族’的卜辭。”
“然後,你們立即動手,該殺的殺,該抓的抓。
“再當眾拿出頭曼和月氏私通的證據——這證據,我能幫你們造得天衣無縫,連月氏王的印信都能仿得一模一樣。”
“屆時,你是順應天意,冒頓是為草原除害。
“那就沒有弒父,沒有謀反。反而頭曼,會落個背棄天神、通敵叛國的罪名,死有餘辜。
“匈奴各部,都會擁戴冒頓這個新單于,沒有幾個人會鬧事。”
松林裡一片死寂,只剩下風雪刮過松枝的簌簌聲。
呼延屠耆站在原地,他在沉思。
冒頓想了很長時間,只想到鳴鏑殺父,然後武力鎮壓。
說到底,還是魚死網破的硬拼,卻從來沒想過,居然還能這麼玩!
用頭曼自己佈下的局,反過來把他自己裝進去!
不僅能殺了頭曼,還能落個順天應人的好名聲,徹底坐穩單于之位!
這這簡首是把權術,玩出了花來!這個趙高,有一套啊!
“大巫師是頭曼的心腹,他怎麼會幫我們?”
呼延屠耆問道。
不知不覺中,他己經帶上了請教的口吻。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心腹,只有沒給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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