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巫師的卜辭說頭曼背棄天神、私通月氏,那他就是草原的罪人。
“你殺他,就是替天行道。別說各部不會反,就連頭曼的親衛,都未必會為一個背棄天神的單于拼命。”
冒頓眼裡的冷意淡了幾分,緩緩道:“大巫師是頭曼養了二十年的狗,趙大人憑什麼覺得,他會反水?”
“就憑趙某這雙眼睛!”趙高自信地一笑。
他見過大巫師,那人眼中閃爍著的,是貪婪。
這種人,趙高實在是見過太多了。
在他看來,匈奴人,還沒學會隱藏自己的心思。
趙高笑道:“頭曼給他的,是一人之下的富貴,可左賢王你能給他的,是世世代代的權柄。”
冒頓也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趙高,看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那私通月氏的證據,你怎麼造?月氏與我匈奴仇深似海,頭曼怎麼可能和他們私通?沒人會信。”
趙高淡然道:“左賢王忘了,我曾是大秦的中車府令,嬴政近臣,多年來替他掌管印信符節。
“無論什麼印信,我閉著眼睛都能仿得一模一樣。
月氏王的印信,我三日之內就能給你造出來,再寫一封頭曼與月氏約定,為了廢長立幼,他們要聯合起來,殺光反對者的信。
“蓋上印信,找一個死士假扮月氏信使,在祭天當日押上來。
“人證物證俱在,就算頭曼渾身是嘴,也辯不清。”
“然後,左賢王你立即動手,也不給他辯白的機會。”
冒頓不說話了。
這個趙高,說的這套法子,比自己原先的計劃,高明太多了。
終於,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趙高的眼裡,終於沒了試探,只剩下狠戾的狂喜:
“好!這筆買賣,我做了!事成之後,我登上單于之位,便舉全匈奴之力,輪番南下襲擾秦國,讓嬴政不得安寧,替你報三族被滅的血仇!”
“左賢王快人快語。”趙高微微頷首,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只是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冒頓大手一揮,“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祭天當日的計劃,全程由我來排程。”
趙高的語氣冷了下來,一字一句道,“大巫師那邊,我去談。密信與印信,我來造。
祭天當日,哪一步該做什麼,哪一步該抓人,都要按我的安排來。左賢王只需要帶著你的人,在合適的時機出手即可。”
這話一齣,呼延屠耆瞬間變了臉色,厲聲喝道:“趙高!你敢!這麼大的事,豈能由你一個秦人來指揮?!”
兩側的武士再次拔刀,這一次,刀鋒首接對準了趙高,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劃破他的喉嚨。
趙高面不改色,只看著冒頓,淡淡道:“左賢王,你要的是面子,還是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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