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你在嗎?”
安然遲疑片刻,回覆:“在,什麼事?”
徐謙:“你媽跟你妹妹被關進看守所了,你就一點不擔心?”
安然哂笑:“我擔心什麼?擔心她們拿不到賣我的積分?”
徐謙:“然然,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你都成年了,就不能懂事點嗎?”
“舅舅,我從十歲就開始去荒野賣命掙錢養活一家,您還讓我怎麼懂事?主動讓她們賣了才算懂事嗎?”
“你......你是家裡的長女,養家難道不應該?然然,不要再慪氣了,就算你媽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她到底一把屎一把尿養大了你,還供你讀書,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甩手不管她。”
安然冷笑:“什麼叫一把屎一把尿養大我?我怎麼聽人說,我媽生下我就不管了,全權交給我爸僱來的奶媽撫養,一直到我三歲那年,爸爸離開青雀城後,我媽才把奶媽辭退,還逼著許姨退回預支的僱傭費。”
徐謙:......
對於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勸過姐姐不要做的這麼絕。
可姐姐一意孤行......
唉,現在再提這些有什麼用?
眼下要緊的是姐姐與星星急需二十萬保釋費,他一個銀行小職員,哪裡承擔得起這個錢。
嗯,哪怕能承擔,自己也不想承擔。
徐謙醞釀一下情緒,繼續柔聲勸說外甥女:“然然,不要聽旁人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事?”
安然冷嗤:“是許姨親口告訴我的,她說我爸臨走時,預支了八年的僱傭費給她,讓她好好照顧我,結果媽媽為了那點子錢,硬是把人家辭退了,還討要餘下的費用,不給就讓徐星星的爸爸打上門。”
徐謙扶額,強撐著說:“然然,不要聽信外人的話......”
“外人?可那個外人一直都對我很好,比我媽對我都好,明明被搶走僱傭費,還時不時過來看我,給我送吃的。”
可惜幾年前她就去世了,她的兒女也不知去了哪裡,自己怎麼都打聽不到。
安然閉了閉眼,覺得心中一口鬱氣堵著難受的很,不吐不快:
“舅舅,其實我什麼都知道,知道我家那三室一廳的房子是我爸爸買給我的,就是為了讓我有個容身的地方,哪怕離開時,還給了徐慧芳一百萬積分,希望她能照顧我到成年。
可為什麼呀?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也沒花她一個積分,她要這樣對待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還是我不是她親生的?”
說著,眼淚無聲落下。
徐謙沉默好久,才辯解道:“然然,你媽也是被人蠱惑了,只是。只是她畢竟是你媽,是生你養你的人,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她一輩子吧。”
“這點小事?”
安然笑了,抹一把眼淚,輕聲說:“對,我就要記恨一輩子。”
她已經確定,那個夢裡的事就是真實存在過的,說不定就是自己的前世。
也就是說,自己曾經確確實實被親媽親妹合夥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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