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聽得相當無語,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他絲毫不懷疑這不是葉星的真心話,只要他自己過得好,再混賬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看了一眼懵懂無知的葉小輝,馬上想起來胖子說的話,這小子長大也不是物,不會善待身邊親人。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有混賬的爹,教出六親不認的兒子也不奇怪,儘管這是他想看到的結果,心裡還是很不得勁。
“行啦,你們家的破事不用跟我說,他們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
你爹媽一輩子沒正事,還指望現在能掙錢,我看夠嗆。
還有啥事沒有,沒事就回吧。”
葉星訕訕撓撓腦袋,“那個,我看你挺稀罕這孩子的,要不放你這住幾天?”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一個沒斷奶的孩子,也捨得放別人家。
抬腿給他一腳,“滾!”
什麼玩意嘛,老子就算想用這小不點做文章,也不是現在,怎麼也得能走會說話再說,現在弄到身邊,不是給自己找個小祖宗麼。
看到他們父子出去,葉辰也沒回屋,摘了一個熟透的石榴嘗一口,真酸,仔細品品,好像還帶著點甜味。
不好吃,他卻嚼的津津有味。
有些東西真表面看著挺好,嚐到嘴裡就不是那滋味,好比他想要利用小輝,想法挺美好,做起來不知道結果怎樣,別沒把葉星弄出好歹,回頭給自己氣夠嗆。
一個人在涼亭枯坐半晌,聽大牆外隱約傳來的議論聲,一牆之隔,像兩個世界。
也不知道躲在哪裡的蛐蛐,叫聲沒完沒了,傾聽生活的聲音,別有一番滋味。
風胖子帶著兩個女孩趴在露臺上,小鳳越看葉星越覺著厭惡,小拳頭比劃著,說是有機會想要暴揍他。
看他起身回屋,幾人趕緊一溜煙縮回腦袋。
農村人起得早,才六點來鍾,大多數人家己經吃完飯,去地裡幹活。
呂百麗剛把倉庫大門開啟,就看到葉星跟後街的薛老丫,手挽手站在大門外。
“你要死啊,一大早到這當門神。”
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做過什麼破事,彼此都心知肚明,見面多少也有幾分尷尬,薛老丫胳膊上跨著個柳編筐,上面蓋著一張花布。
擠出一絲笑容,“百麗啊,我這有點秋木耳,估計有好幾斤,你看看能不能收了。”
說著話,掀開花布,露出己經曬乾的木耳,清一色的指甲蓋大小,伸手翻看一下,乾溼度剛剛好,裡面也沒摻雜次品。
秋木耳是最後一茬,個頭不大,口感爽脆緊實,專門的木耳種植場地,一畝地可能也就收個幾斤,這一小筐不是陳年舊貨,也不知道薛老丫從哪弄來的。
“東西不錯。”
看一眼兩人,“你來這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