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不得？”
薑母抹了一把眼淚，譏諷道：“現在你捨得，等日後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飯。
伺候老的小的，洗一大盆衣服，手糙得像樹皮，你就知道什麼叫捨不得了！
等你工資全貼進他家，自己連塊布料都捨不得買，你就知道後悔了！”
“我不後悔。”
姜芃芃咬著唇，嘴硬道，“就算苦，也是我自己選的，我心甘情願。”
“好，好得很。”
薑母連連點頭，氣得胸口起伏，怒罵道，“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你要是敢嫁進魏家，我日後就當沒生過你。
以後你在魏家受苦，別回家哭，別找我訴苦，我不會管你，也不會認你。”
“媽......”
“別叫我媽！”薑母厲聲打斷她，“我沒你這麼愚蠢，這麼糊塗的閨女！”
母女倆就這麼僵持著，從清晨到午後。陽光從槐樹葉縫裡漏下來。
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嘆息。
薑母好話歹話說盡，從道理講到親情，從現實講到未來，姜芃芃始終只有一句。
要嫁魏大強！
薑母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無力地癱坐在長椅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好，你有種......以後你哭了累了，別回家找我，我沒你這個不孝女。
也別去求你二姐，有你這麼個蠢妹子她丟不起那個人，日後隨你便吧！”
說完，薑母紅著眼放下狠話，踉踉蹌蹌地轉身離開，背影佝僂又絕望。
姜芃芃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傷了母親的心。
可對魏大強的心意，早已根深蒂固，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絕不回頭。
同科室的李姐路過，見狀猶豫一番，還是蹲下來勸了勸：“芃芃，你跟阿姨吵成這樣，何必呢？
魏家那情況，明眼人都知道是火坑，你媽也是為你好，到底是親媽不會害你的。”
“李姐，我知道媽為我好，可我放不下志強，他太辛苦了我必須要幫他。”
姜芃芃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他對我肯定是有真心的，我不能因為他家窮就拋棄他，我跟盧小微不一樣。”
“真心也頂不了柴米油鹽啊！”
李姐嘆了口氣，“等你過起窮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就知道往後日子有多難了。
你一個護士，長得又周正，找個家境好點的，輕輕鬆鬆過日子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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