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瀟瀟這時才不痛不癢的插一句：“大嫂，二嫂，消消氣。
大過年的，彆氣壞身子。說不定老四兩口子真是有事，等來了再說。”
姜瀟瀟這話說得圓，兩邊都不得罪，反正站著說話又不腰疼，隨便說唄。
顧大嫂看她一眼，想到幾個兒子，語氣到底軟了點，“還是三弟妹會說話。我們就是氣不過，那兩個人做事太噁心。”
顧二嫂聽到這裡也嘆口氣：“算了，不說了，越說越氣。咱們幹活幹活。”
廚房裡又恢復了叮叮噹噹的炒菜聲響，只是氣氛比剛才冷了些。
姜瀟瀟看在眼裡，繼續嗑自己的瓜子。
按照婆婆和妯娌的商量，今年年夜飯 十八道菜，道道圖吉利，全是硬菜，紅燒大鯉魚，清燉老母雞。紅燒肉。
油燜大蝦。辣滷鴿子。清蒸大螃蟹。清蒸石斑魚。紅燒鵝塊。 蔥燒海參。
醬排骨。肉炒木耳。 韭菜炒雞蛋。涼拌藕片。炸丸子。拼盤滷味。等等。
為了做這十幾道菜，置辦三大桌席面，顧大嫂她們一共殺了六隻雞，三隻鵝。三隻鴨，豬肉都不知道用了幾十斤。
總之，食材堆滿了整間廚房。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天徹底黑透，雪也大了些，雪花飄進院裡，落在燈籠上，很快化了，就在這時院外有聲音傳來。
先是男人的吼聲，緊接著是孩子委屈時哭聲，以及女人抱怨的說話聲。
等過了好一會，院外終於傳來了喊聲。
“爺爺奶奶，我們回來了。”
“爺爺，奶奶。”
“爸媽。”
聽著屋外傳來兩個孩子叫爺爺奶奶的聲音，以及那道熟悉的男聲。
廚房裡幾個人同時停了手，顯然都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到底誰。
顧大嫂臉色一沉，將手裡的抹布隨手一扔，“呵呵，來了！可算來了！”
顧二嫂也同樣冷笑一聲，“這兩口子卡點真準，菜剛做好，人就到了。”
婆婆陳華在腰間的圍裙上反覆擦了一把手，隨後連忙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姜瀟瀟想跟著去看看熱鬧，於是也趕緊起身說道：“媽，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見顧廷澗抱著小兒子，領著媳婦周莉，大步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吊著眼淚珠子的八九歲女娃，顧蘭楠，很顯然這是他們的閨女。
顧廷澗穿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裡面是毛衣，頭髮梳得油亮，皮鞋鋥亮，手裡提個黑色公文包，派頭十足。
媳婦周莉穿一件紅色毛皮大衣，燙著波浪卷，臉上抹了粉，嘴唇塗得通紅，手裡拎著兩個紙盒子，一看就是點心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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