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你多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花了那麼多的錢，那都是全家的錢！”
“你大哥二哥沒讀過兩年書，這事對你大哥二哥來說本來就不公平，這件事上只有你欠他們的，沒有他們欠你的。”
“你的工資是不少，可你自己說說看，自打你結婚後，又往家裡交過幾年的工資？”
“家裡的這些錢，那都是你爹你大哥二哥種地賣糧食的，憑啥分給你。”
“自從你跟你媳婦兩個人，不往家裡交錢後，不就是預設跟家裡分家了嗎？
既然你都不把你跟你媳婦的工資拿出來後，我憑啥還分給你東西，給你一間屋子就已經看在你是我兒子的份上了。”
“之前不願意給，自己的錢藏的嚴嚴實實的，現在到了分家產的時候，你就跳出來喊冤，還說是我們偏心？你配嗎？！”
顧大田說到這裡，目光死死盯著顧廷澗，眼神里滿是失望與憤怒。
“還有你別整天給我說單位忙，全都是一些狗屁藉口，就算是在忙。”
“逢年過節，總能擠出一天時間吧？回來搭把手，陪陪我們，這很難嗎？”
“可是你有做到嗎？你做不到！”
顧大田說到這裡，又轉頭看向老四媳婦周莉，目光銳利如刀，語氣更冷。
“你呢？老四媳婦，身為人民教師，聽起來體面光鮮。週末。寒暑假，閒暇時日大把！
可你踏進老宅這麼多年，可曾親手為公婆做過一頓熱乎飯？
可曾動手打掃過老宅的一間房屋？可曾為這個家添過一針一線。一寸布料？”
“沒有！一次都沒有！”
顧大田一字一頓，字字戳心，“你們夫妻倆，一心向著自己的小家。
向著你們城裡的日子，把這個顧家，這個生你養你的老家，當成什麼了？
當成一個臨時落腳的小旅館，一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就這還來跟兄長爭家產，也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哪來的臉，我呸！”
顧廷澗被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只能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眼眶也微微泛紅，卻終究是低下了頭，不敢再與老爺子對視。
周莉更是被罵得無地自容，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狠狠瞪著顧大田，又狠狠瞪著一旁低著頭的顧廷江。顧廷河。
滿心的不甘與怨毒，卻終究是化作一聲冷哼，重重的坐回了板凳上。
堂屋裡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風雪聲，和屋裡炭火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但顧家分家一事還是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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