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箇中年婦女連忙接話,“可不是嘛!我剛才聽街道辦事處的幹部說。”
“不光是房子,連旁邊那些村子農田自留地。宅基地都要算進去!”
“咱們這整個一大片地區,全部拆遷。”
“啥,咱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兒,房子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地是自己辛辛苦苦種的,說拆就拆,那以後日子可怎麼過?”
“就是啊!好好的房子住著,拆了幹啥?”
“說是要建學校。建房子,還要建一個勞什子古鎮,吸引外來遊客。
古鎮那些玩意兒能當飯吃?就咱們這個鬼地方還要有人來遊玩。”
“誰知道呢!你說咱們這多地這都要拆遷,這麼大的拆遷規模,上面能有錢嗎?”
“錢?上面不缺的,我聽說一開始市裡面在發展咱們這邊旅遊還是北邊發展工業。
這兩項爭論不休,然後咱們市裡就收到了外資大筆投資,說是雙邊一起發展。”
“可是拆遷了,咱們住哪?”
“你們這些人有工作倒也好辦,吃喝不愁,我們這些鄉下人可就難了。土地都被佔了,我們靠什麼生活啊?”
人群裡不少男人都帶上了些怨氣,當然這些人,大多是沒出過遠門。
一輩子紮根在土裡的村民。對他們而言,房子就是根,田地就是命。
現在就算再過些年,拆遷這倆字聽在耳朵裡,也跟要拆家。要趕人沒兩樣。
至於拆遷致富發大財的想法,那都是十幾年以後的人,靠著拆遷發了大財才會有的想法,如今的人考慮的更多是生活生存。
於是一個個越說越慌,越說越怕。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紅了眼!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看著斯文些的中年男人從人群外擠進來,擺著手高聲道:“大家別亂猜,別瞎議論!”
“拆遷不是要把咱們趕出去,是給咱們補償,要麼分新房,要麼給錢,是好事!”
這話一齣,立刻就有人不樂意了。
剛才抽旱菸的老漢猛地把菸袋鍋子往地上一磕,站起身瞪著他:“啥好事?王會計,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是咱們鎮上紡織廠會計,有工作,拆了也餓不著,我們這些就靠幾間破房。一畝三分地過日子的,拆了去哪兒?”
“補償?補償能有幾個錢?夠買磚買瓦再蓋一棟不?我可不想離開我這老房子。”
被稱作王會計的男人推了推眼鏡,耐著性子解釋:“李大爺,話不能這麼說。”
“我也是聽南邊的親戚說的,現在各地都搞建設,拆遷都是有政策的。
按房子面積。按人頭算總之,不會讓咱們吃虧。市裡來的工作組,還能騙咱們老百姓?總之你們聽上面的就行了。”
“騙不騙的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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