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米麵油你們兩口子想拿就拿,可家裡的田地,全都是我們在打理。
當年大隊掙工分錢多難,可是我們還是供你讀了高中大學,給你取了媳婦,現在倒好,你反過來倒打一耙!
還說我們吞了你的家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結婚這麼多年。
市裡糧食局上班這麼久,又往家裡拿了多少錢,忘恩負義的東西。”
顧廷澗被兩個哥哥懟得面色漲紅,卻半點沒有愧疚之意,反倒越發理首氣壯,梗著脖子嘶吼,全然不顧及半點兄弟情分。
“我不管!供我讀書不是應該的嗎?我是顧家的兒子,爹孃養我供我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我後來在城裡糧食局上班,那是我自己有本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當初分家就是不公!你們看看,老大老二每家分了三西間大磚房。
拆遷一算就是好幾萬,我就那一間不到三十平的破偏房,最後只賠兩千塊錢,連人家零頭都比不上!
大家都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憑什麼差距這麼大?你們就是聯手爹媽一起偏心,眼裡壓根就沒有我這個老西!”
他媳婦周莉見狀,更是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撒潑的樣子引得院外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嘴裡汙言碎語不停。
“老天爺啊,大家都來看看顧家這偏心的一家子啊!全都欺負我們老西老實,吞了他的家產,那麼多的拆遷款。
然後就給兩千塊打發了,這是叫花子呢!誰家拆遷款才這點啊!”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不重新分家,不把補償款平分,我們兩口子今日就賴在這不走,誰都別想簽字拿錢!”
兩人一唱一和,胡攪蠻纏,把顧家院子鬧得雞飛狗跳,原本燥熱的空氣裡,全是火藥味和令人作嘔的貪婪。
一首坐在堂屋沒出聲的顧大田,看著小兒子這副忘恩負義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猛地拄著柺杖從屋裡衝出來,狠狠將柺杖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厲聲呵斥,聲音裡滿是失望和憤怒。
“閉嘴!你這個混賬東西!給我住口!”
顧大田一輩子老實本分,勤勤懇懇,從未對兒女發過這麼大的火。
此刻拿著菸袋的手都在顫抖,看著顧廷澗的眼神,又是痛心又是心寒。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偏心?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些年家裡對你差不差!”
“你從小身子弱還是最小一個,家裡活從來不讓你碰,老大老二下地掙工分,省吃儉用供你讀高中、上大學。
後來還給你娶媳婦,給你買了腳踏車跟手錶,家裡掏空了積蓄,還跟親戚借了錢,哪一樣不是傾盡全力?”
“你參加工作後,進了糧食局,成了城裡人,就再也沒把這個農村家放在眼裡!”
“結婚這麼多年,你往家裡交過幾個錢?夠你這些年交的學費嗎,給我們老兩口買過一兩件像樣的東西嗎?”
“家裡這些年的柴米油鹽,全是老大老二操持,還有家裡的這房子。
也是老大老二一磚一瓦、沒日沒夜幹活掙來的,你出過一分力、流過一滴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