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來這種歌舞廳就算見世面了?切,就這小地方,也算見世面?”
顧聿揚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嗤笑,抬眼掃過眾人,語氣輕浮又嘚瑟,帶著十足的不屑。
“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就這些小場面小熱鬧,在我眼裡根本上不了檯面!
你們這輩子最遠也就是在臨安這座小城打轉,連上海北京都未必去過,更別提和那邊的香港,人家那才是大場面!”
他刻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深沉老練、見慣繁華的模樣,繪聲繪色的開始吹噓。
“你們坐個飛機嗎?我坐過真正的大飛機,你們知道飛機是什麼樣子嗎?
停在機場的時候,比你們家兩層小樓還要大,通體銀亮,氣派得嚇人。
幾百人同時坐進去,起飛的時候穩穩當當,就這樣……首衝雲層。”
“飛機升到高空之後,外面全是厚厚的雲海,白茫茫鋪天蓋地,無邊無際,太陽掛在雲邊上,那光線亮得晃眼。”
“低頭往下看,城市就是一堆小方塊,河流像細繩子,車子跟螞蟻一樣。
那種視野、那種高度,你們這輩子站在地上,做夢都體會不到。”
幾個少年聽得眼睛都首了,紛紛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滿臉震撼。
“臥槽,我揚哥也太牛了……居然能坐飛機,真的能在雲上看風景?”
顧聿揚聽得受用至極,下巴抬得更高,繼續滔滔不絕地吹得天花亂墜。
“這算什麼,我還去過香港呢!”
“去年我爸帶去的,香港那地方根本不是咱們臨安這種小破城能夠比擬的。整條街全是幾十層的高樓,密密麻麻望不到頭。
街邊招牌一塊疊一塊,霓虹燈管五顏六色,夜裡根本不用關燈,整條街亮得跟白天一樣。車水馬龍,豪車遍地。”
“隨便一個路人穿的衣服、手腕上戴的那個表,都比普通人一年工資貴。”
顧聿揚說越說越誇張,眉眼飛揚,唾沫橫飛,整個人甚至手舞足蹈起來。
“你們在外面小店吃碗麵幾塊錢,覺得不錯了對吧?一頓飯二三十算貴了。
可香港那個地方,隨便一家普通茶餐廳,簡簡單單幾樣小菜、一份點心,一頓飯就要兩三百。你們敢想?”
“一瓶最普通的進口洋酒,上千起步,有錢人隨手開一瓶,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邊真正的上流圈子,出手闊綽到嚇人。隨手小費都夠普通人家吃一個月。
出入全是高階酒店、私人會所、豪華遊輪,談生意都是幾十萬上百萬的往來。
那種紙醉金迷、遍地黃金的繁華世界,是你們這種一輩子困在小城裡的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
“我當初跟我爸媽過去的時候,全程專人接待、專車接送,坐的是頭等艙,走的是貴賓通道。什麼大場面我沒見過?”
顧聿揚得意洋洋,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虛假光鮮裡,徹底忘乎所以。
他早己把今日是小妹糯糯六歲生辰拋到九霄雲外,全然不記得天還沒亮,就擅自翻牆偷偷出門,壓根沒跟家裡長輩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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