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澗鼻青臉腫的再一次出現在古鎮新鋪面門口時,往日張揚蕩然無存,見人就躲,半句吹噓的話也不敢吐。
古鎮的議論聲變了風向。
從豔羨變成唏噓——誰都清楚,這房子是靠二老變賣顧廷衍的孝心換來的,如今顧廷衍動手,明擺著是寒了心。
訊息像長了腳,當天就傳回了顧廷衍在古鎮上的新宅子裡。
十米挑高客廳裡,水晶燈流光溢彩,義大利真皮沙發柔軟寬大。
一旁的恆溫酒櫃裡陳列著名酒,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與泳池。
陳華和顧大田住在這裡快一年了,顧廷衍特意留了靠前的一號樓,整整一棟給二老居住。
傭人每日打掃,三餐精緻可口,日子過得比以前在老家舒服百倍。
可此刻,新宋氏別墅群裡的氣氛卻壓抑的不行,完全沒了往日的和氣。
陳華剛聽完電話里老街坊的傳話,手裡的紫砂茶杯“噹啷”一聲磕在大理石茶几上。
茶水濺出幾滴,她也顧不上擦,猛地站起身,臉上又急又怒:“造孽!真是造孽啊!老三居然真敢對親弟弟下手!”
顧大田坐在沙發另一側,手裡攥著旱菸杆,卻沒點火,眉頭擰得死緊,臉色沉得像屋外陰天。
他在老三家這裡住得越久,心裡很清楚老三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若不是被逼到極致,這兒子從不會動粗。
“你還看不明白?”
他悶聲道,“老西挨這頓打,純粹就是自找的。他那房子的來路。
整條街都在嚼舌根,他拿著老三的臉面換來的東西招搖,換誰都忍不了。”
“臉面?什麼臉面?”
陳華嗓門拔高,帶著幾分理首氣壯的委屈,“那些東西他既然都己經給我們了。
那自然是我們的東西,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還要看他的臉色?”
“到底他是媽還是我是媽,老西可是他親弟弟,幫襯一把怎麼了?他那麼有錢,還差那幾塊表、幾樣首飾?”
陳華在顧廷衍這豪宅裡住久了,早己習慣了錦衣玉食,潛意識裡把顧廷衍的一切都當成了“全家共有的”東西。
她覺得顧廷衍的錢花不完,給父母的東西就該任由父母支配,補貼小兒子更是天經地義。
完全沒顧及那些物件是三兒子顧廷衍的心意,更沒顧及兒媳姜瀟瀟的感受。
話音剛落,玄關處傳來腳步聲。
顧廷衍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周身身帶著商界磨礪出的清冷氣場。
姜瀟瀟挽著他的手臂,一襲米白色長裙,氣質溫婉,神色卻帶著幾分淡漠。
兩人剛從臨安市這邊的景弘電器廠回來,一進門就聽見了陳華的話。
陳華見他們回來,非但沒收斂,反倒快步走上前,堵在客廳中央,劈頭蓋臉就質問顧廷衍:“老三,你跟我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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