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豪車裡,端起保溫杯裡泡著的花茶抿了一口,看著窗外京城繁華的街景。
九零年的京市己經有了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雛形,跟臨安市那邊真的差距太大。
“魏志強倒是敢想。”
姜瀟瀟想起這事,不由跟顧廷衍說笑了兩句,語氣清淡,卻帶著極致的疏離。
“我幫扶大姐兩口子,幫小妹芃芃這麼多年,次次心軟,次次出手。”
“可她們哪一次真正醒過來了?”
“萍萍甘願在陳家當牛做馬,兩口子都是有病,芃芃心甘情願被婆家吸血。
一心只撲在魏志強身上,旁人再怎麼拉,她們自己不肯站,誰也扶不起來。”
一旁的顧廷衍放下手中的報紙,摘下眼鏡,伸手揉了揉眉心,伸手將妻子微涼的手攏在掌心,溫聲的笑道。
“我們都己經離開臨安市了,別為不值得的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他太懂這些人的心思了。
窮且貪,懶且妄,自己不肯腳踏實地努力,一心只想扒著有本事的親戚吸血。
把別人的善意當成理所當然,把別人的幫扶當成義務。一旦得不到滿足,轉頭就會暗自記恨,罵人情涼薄、親戚無情。
“魏志強不止是想讓我買車。”
姜瀟瀟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他還跟老家的人吹噓,說等孩子生下來,我這個做二姐的,肯定會包攬孩子所有費用。”
“甚至還會幫他們在城裡買房安家。說我嫁得好,就該幫襯孃家人,不然就是忘本。”
顧廷衍眸色微沉,周身瞬間漫開淡淡的寒意。他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這種道德綁架。
當初他被自家弟弟、自家父母無休止索取壓榨,如今妻子又被孃家這些拎不清的親戚死死糾纏,皆是同一個道理。
弱者貪心,依附強者,永不知足。
“不用理會。”
顧廷衍冷靜的說道,“從今往後,姜家那邊所有瑣事,一概不理,一概不幫。
你心軟一次,他們就會得寸進尺一次,永遠沒有盡頭。”
姜瀟瀟重重點頭,心底最後一絲對兩個姐妹的憐惜,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消磨殆盡。
與此同時,老家臨安市區的小出租屋裡,日子己經窘迫到了極致的姜芃芃。
正蜷縮在冰冷的板凳上,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色蒼白如紙。
懷孕初期的孕吐反應劇烈,她吃什麼吐什麼,渾身痠軟無力,偏偏家裡連一點像樣的營養品都沒有。
餐桌上擺著的,是昨天剩下的鹹菜和冷米飯,冰箱空空如也。
菜市場毛塊錢一斤的便宜青菜,她都要反覆掂量許久,捨不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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