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繃了一夜的情緒瞬間崩塌，快步迎上來，聲音哽咽：“瀟瀟！廷衍！你們可算來了！”
“媽。”姜瀟瀟快步上前扶住她，輕聲安撫，“我們來了，沒事了，一切有我們。”
“芃芃怎麼樣了？狀態有沒有好一點？”
提到女兒，薑母眼淚瞬間滾落，壓低聲音哽咽道：“還是那樣，不哭不鬧，不說話，也不怎麼吃東西。
醒來之後就一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神空空的，像丟了魂一樣。
醫生剛剛過來複查，說她身體極度虛弱，氣血虧虛嚴重，情緒也太過消沉。
再這樣下去，會影響術後恢復，容易落下終身病根。”
姜瀟瀟心口一緊，輕聲道：“我進去看看她，你們在外稍等片刻。”
她輕輕推開病房門，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病床上的人。
病房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窗溫柔灑落，落在潔白的病床上。
姜芃芃靜靜躺著，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嘴唇乾裂泛白，長長的睫毛無力垂落，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經歷過九死一生的手術，她渾身虛弱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小腹空空如也。
那六個月朝夕相伴、己然成型的孩子，徹底離她而去，也帶走了她所有的溫柔與執念。
聽到腳步聲，姜芃芃空洞的眼眸微微轉動，緩緩看向門口。
看清來人是親姐姐姜瀟瀟時，她死寂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微弱的波瀾。
乾澀的喉嚨輕輕動了動，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聲音：“二姐……你怎麼來了？”
姜瀟瀟走到病床邊，緩緩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單薄的手。
入手一片寒涼，骨瘦如柴，觸感讓人心頭髮酸。
姜瀟瀟放軟了所有凌厲的氣場，語氣溫柔得如同從前無數次安撫年幼的妹妹一般。
“傻丫頭，姐姐怎麼能不來？”
“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遭了這麼大的罪，我若是不來，誰護著你？”
一句話，溫柔卻有力量，瞬間擊潰了姜芃芃強撐了一夜的堅硬偽裝。
隱忍了整整一夜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洶湧滾落，順著蒼白的臉頰不停滑落，浸溼了枕巾。
“姐，我好疼……”
她沙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呢喃，“心裡疼，肚子也疼，渾身都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
姜瀟瀟輕輕替她擦拭眼淚，動作溫柔至極，眼底卻滿是冰冷的怒意。
“疼就哭出來，不用硬撐，不用假裝堅強。從前你執意選擇的路，我們勸不住，只能看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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