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是新開的地界，慕名而來的大多是京市、燕郊一帶做生意的老闆、體制內的家屬。
圈子乾淨、人脈集中，也是顧廷衍特意選在這裡闔家聚餐的緣由。
長木餐桌上熱氣嫋嫋，各色涼拌小菜、雜糧蒸點、溫熱的山楂果酒擺滿桌面，炭火烤架上的整隻羔羊還在緩緩翻轉。
金黃焦脆的羊油順著肌理不斷往下滴落，砸在赤紅的炭火上，發出滋滋的細密聲響。
濃郁霸道的肉香混著炭火煙火氣，層層疊疊漫開，壓過了冬日的寒涼，裹得滿院都是暖意。
十個孩子圍坐一桌，嘰嘰喳喳的笑聲清脆熱鬧，少年少女、垂髫稚子各有模樣，鬧而不躁，鮮活又安穩。
老大端坐席間，舉止沉穩剋制，一邊小口吃著盤中嫩肉，一邊低聲繼續詢問。
“爸爸，您公司那邊的事情搞定了嗎？我看你這段時間挺忙的，都沒回來吃飯。”
顧廷衍雖然平時忙，但一般來說，晚上的晚飯是一定會抽出時間跟家裡的孩子妻子一塊吃飯的，培養雙方的感情。
至於中午，孩子們都在學校用餐，他也是不回來的，姜瀟瀟也在忙自己的事業，一家人都是晚飯時間碰面談心說話。
可這段時間，姜瀟瀟去了上海，顧廷衍又忙公司的事，一家人倒是許久沒一塊吃飯了。
顧廷衍拿起面前溫好的山楂酒抿了小半口，深邃眉眼柔和下來，目光輕輕掃過圍坐一桌的十個孩子。
最近整整一個月，他確實極少回家吃晚飯。
不是在外應酬酒局，而是研發新品，工廠年末趕工、驗收裝置、排產開春貨單，層層事務壓得他脫不開身。
想到這些，他開口解釋道：“前段時間公司太忙了。要研發新品，年底是家電備貨旺季，廠裡流水線全部全開，工人三班倒。
裝置檢修、零件入庫、成品驗收，每一步都得我親自盯著。
一旦年末品控跟不上，開春大批次鋪貨就要出問題。我每晚忙完基本都是凌晨，怕吵得你們休息，就沒回西合院打擾。”
老大顧聿琛聽得認真，微微點頭：“原來是工廠趕工。我聽老師說。
今年全國輕工業都在飛速發展，家電屬於剛需，廠裡應該訂單爆滿才對。”
“確實爆滿。”
顧廷衍淡淡一笑，“建廠生產家電電器，和別人做代理、做渠道不一樣。
我們有生產線、有車間、有技術班組，整機從零件組裝、除錯檢測到成品出廠。
這些全是自己把控。別人求貨源，我們是自產自銷，主動權全部握在自己手裡。”
他說到這裡，側頭溫柔看了眼姜瀟瀟：
“你母親去滬市這段時間，我一邊盯生產，一邊整理南方市場資料。
等開春，我們工廠準備正式鋪向滬市、蘇市一帶，開啟南方整機出貨渠道。”
顧聿揚眼睛一亮，連忙追問：“爹，那別人開電器店、做經銷，是不是都要從咱們廠裡拿貨？”
“大部分中小經銷商、街邊電器鋪面，最終貨源都是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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