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林美娟聞言冷笑一聲，眼神刻薄的掃過不遠處的顧聿揚，話語字字戳碎孫慕依藏在心底的隱秘歡喜。
“孫慕依我警告你，趁早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痴心妄想！給我安分些。
人家那種家境，豈是你這種性格陰沉沒福氣丫頭能夠高攀的？別白日做夢惹人笑話！丟人都丟學校去了！”
滾燙的羞恥感瞬間席捲孫慕依全身，耳根、臉頰齊齊漲得通紅，周遭路人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清晰鑽進耳朵。
同情、嘲諷、看熱鬧的目光層層包裹住她，讓孫慕依恨不得就地鑽進地磚縫隙，再也不露面，她沒有，沒有痴心妄想！
孫慕琪看著姐姐窘迫難堪、無地自容的模樣，眼底藏起一絲得意，嘴上依舊維持溫順乖巧的模樣，繼續添油加醋。
“媽媽，您說話稍微輕一點，萬一這話被顧同學聽見，豈不是格外尷尬？
顧同學成績好，家世也好，平日裡素來清冷疏離，肯定從沒見過家裡當眾爭吵的場面，別讓顧同學瞧咱們家笑話。”
“笑話便笑話，是她自己不爭氣惹人嫌！”
林美娟怒氣翻湧，絲毫不在意旁人眼光，首白刻薄的數落。
“我本就不願給她置辦新衣，性子陰鬱心思多，再好的衣裳穿在她身上也是浪費。
不如省下錢財全都給你添置好看首飾、新款衣裙，過年得穿點好的。
琪琪你乖巧貼心，事事順著我的心意，值得最好的一切，她配得上這些體面物件嗎？”
孫慕依胸口堵著一團沉甸甸的委屈，鼻尖發酸，強忍著哽咽出聲。
“我們都是您的女兒，憑什麼您永遠只偏愛妹妹，從來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也想要厚實的新棉襖，我也想過年擁有一件新衣裳，我也希望您能溫柔跟我說一句話，當初也不是我的錯……”
“你有什麼資格跟慕琪相提並論？”
林美娟聞言嗤笑出聲，眼底沒有半分母女溫情，只剩冰冷嫌棄。
“慕琪嘴甜貼心，日日圍著我噓寒問暖。你整日悶不作聲，一張臉死氣沉沉，誰願意耗費心思疼你這種陰沉孩子？”
她伸手指著孫慕依單薄破舊的棉襖，毫不遮掩地當眾貶低。
“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模樣，單薄瘦弱，跟街邊乞討的小乞丐沒有兩樣，帶你來國貿置辦年貨簡首是我的拖累！”
“但凡你有你妹妹半分乖巧，我也不至於當眾數落你，早知道你這般讓人糟心，當初我根本不該生下你！”
一句句冰冷刻薄的話語砸在孫慕依心上，層層疊加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
滾燙淚珠順著蒼白臉頰無聲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放聲大哭。
生怕引來母親更激烈的辱罵，只能任由酸澀苦楚填滿胸腔，幾乎將整個人吞噬。
她抬眼遙遙望向人群中央的顧聿揚。
少年周身被家人溫柔包裹，一身名牌羊絨穿搭耀眼奪目，擁有完整和睦的家庭，所有人都把他捧在手心呵護。
反觀自己，親生母親當眾羞辱貶低，親妹妹暗中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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