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琛低頭琢磨起說辭：“若是，上門感謝教授，只一句辛苦了未免太過敷衍，該怎麼表達謝意才顯得真誠？”
姜瀟瀟示範道：“要具體點出對方的付出，好比說，這一季核心產品配方。
例如，多虧您日夜鑽研打磨，一點薄禮，聊表公司上下謝意。”
顧廷衍順勢說起送禮的一些底線：“還有一點你們必須分清楚，咱們家走親戚串門的年禮，花咱們自傢俬錢。
維繫公司人脈的禮品，一律走企業公賬記賬，公私不能混淆。”
顧聿恆手裡拿著老家親戚的禮單，隨口問道：“老家普通親戚送禮最簡單。
配齊雞鴨豬肉菸酒一套就行，是不是不用費心琢磨上門的說辭？”
“親戚之間重在親近溫情，不必講究虛浮場面，上門多坐下嘮嘮家常，禮品不過是過年走動的由頭。”顧廷衍答道。
顧聿揚點點頭，隨後翻出給外公外婆、雙方祖輩的禮單，追問道。
“爸媽，給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這類至親，除了比普通親戚多備乾貨冬衣之外的！還有什麼需要格外留心？”
姜瀟瀟笑道，眼底的餘光又柔和了幾分：“長輩最看重的從來不是禮物，是陪伴。送禮之餘多說暖心貼心的話。
記牢平日裡他們隨口唸叨想要的小物件，一併帶上便足夠了。”
顧聿臨想起方才打包時的疏漏，懊惱開口：“我先前打包體制內領導的禮品。
禮盒挑了花紋花哨的款式，是不是要重新更換簡約素淨的包裝？”
顧廷衍當即頷首：“立刻更換素色簡約禮盒，越低調越穩妥，花哨繁複的包裝，只會加重對方收禮的心理負擔。”
顧聿琛將今日學到的門道在心中梳理一遍，總結道：“這麼看下來便是三類人三套思路，商界夥伴重體面共贏，體制友人重低調心意，科研學者重體恤付出？”
姜瀟瀟欣慰一笑：“一點就透。送禮從來不是比拼誰出手闊綽，是讓對方真切感受到，你記掛他、懂他心中喜好與難處。”
顧廷衍目光掃過西個兒子，語重心長對著幾個兒子說道：“這套人情處世的學問，課堂書本上永遠不會傳授，只能跟著實際應酬慢慢參悟，
往後公司各類應酬往來，終究要交到你們兄弟姐妹幾個人手上的。”
顧聿琛、顧聿恆、顧聿揚、顧聿臨西人對視一眼，齊齊應聲。
“我們全都記牢了，這就重新核對所有禮盒與謝帖，絕不出半點差錯。”
說罷西個少年各司其職，拆換不合適的禮盒包裝，重新謄寫謝帖，分裝各類年禮。
客廳裡禮盒堆疊如山，暖黃燈光落在一家人身上，滿是煙火富足的年節氣息。
姜瀟瀟靠在顧廷衍身側，看著西個兒子有條不紊打理事務，眼底滿是安穩笑意。
這一次分禮物，長女顧清瑤沒有來，一來是對這些人情世故不感興趣，另外這是她的未來，也不太需要這些。
她將來是打算考編當老師的，未來的生活環境相對簡單，不用像幾個男孩子一樣，需要出來面對外面的這才複雜社交。
說是新年，其實就幾天，轉眼就過了，年後姜瀟瀟除去關心整個護膚品公司的銷售進展後，更多的心思則放在幾個孩子身上。
因為再過幾個月，夏季，長子顧聿琛，次子顧聿臨，以及長女顧清瑤就要面對高考了，作為孩子媽這會兒也不用緊張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