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西人間學生宿舍,屋內採光通透、佈局規整,宿舍是標配的新式上床下桌格局,乾淨整潔,簡約大氣。
此時另外三名室友早己全部到齊,其中有兩名室友,看著家庭應該是比較優渥的。
他們穿搭新潮體面,帶著嶄新的皮箱、精緻的文具、全新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並且都有父母陪同入學,忙著幫孩子鋪床疊被、整理衣櫃、擺放生活用品。
整個寢室裡熱熱鬧鬧,人聲嘈雜。
另外還有一人揹著一個破舊的豬飼料袋子就來了,衣著比顧聿恆的都還要破舊,臉頰黝黑,身形消瘦,一看就是真貧困。
一旁的老父親脊背彎得厲害,粗糙的手一首緊緊攥著兒子的胳膊,一路走一路不停唸叨,眼眶早就紅透了。
“娃,爹跟你說的話,你一定記牢!到京城讀書,樣樣都得省!
食堂能吃素就別打葷菜,紙筆能用就別換新的,半點錢都不能亂造!”
少年垂著頭,低聲應道:“爹,我曉得,我不會亂花錢。”
老漢嘆了一大口氣,抬手抹了把泛紅的眼角,聲音發顫:“你哪裡知道家裡難處?”
“這次咱倆來北京的車票錢,是家裡一整年收的糧食,全都拉去鎮上賣乾淨才湊齊的。糧倉現在空空蕩蕩,下半年口糧都沒著落。”
少年身子一僵,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村裡旁人都說,公辦大學生每月國家發補助,不用家裡再貼錢。”
老人喉頭哽咽,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不停往下掉,“爹不求你掙大錢,只求你每個月,從補助裡勻出一點寄回家。
你底下還有兩個弟妹要上學,你娘常年身子弱,吃藥也要花錢。”
少年小聲道:“爹,學校吃飯也要花錢,補助未必剩得下多少。”
“能省一點是一點啊!”
老漢聲音帶上了哭腔,忍不住落下淚來,“家裡實在撐不住了,要是每月能收到你寄的幾塊錢,你弟妹就能繼續唸書。
不至於早早下地受苦,你在城裡少吃兩口、少花一點,家裡就能鬆快不少。”
“我知道你在外讀書不容易,可家裡實在沒有別的法子。”老人越說越心酸,肩膀微微發抖,偷偷擦著不停淌下的眼淚。
“你千萬記著,但凡手頭有餘錢,一定按時往家裡寄,爹孃在家時時刻刻都盼著。”
少年看著父親哭得通紅的雙眼,鼻尖發酸,重重點了點頭。
“爹,我記住了,只要手裡能省下錢,我一定按月寄回去,您別太傷心。”
等到家長都走的差不多了,其中一個穿著新潮港衫的男生率先開口搭話。
“兄弟,你們也是建築系的?都是哪兒人啊?我是上海的,有機會去我家玩!”
“臨安。”顧聿恆一邊低頭有條不紊鋪著床褥,一邊輕聲應答。
“臨安?南方小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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