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家人閒談說笑之際，顧家的放在茶几角落的座機，驟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號碼顯示是臨安老家座機。
新年期間，老家從無急事，絕不會無端來電打擾。
顧廷衍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他抬手拿起電話，快速接聽起來，“喂，我是顧廷衍。”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顧廷衍大哥，顧廷江慌亂急促、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
“老三，你可算接電話了，大事不好了！你有時間快趕緊回一趟臨安老家！”
顧廷衍眉心驟然擰緊，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別急，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是爸病倒了！”
顧廷江聲音發抖，滿是焦灼，“過年這些日子，爸一首胃疼、反酸、吃不下飯。
之前我們都以為是他感冒了，過年吃的太油膩，腸胃有些不適就去醫院開了一些藥吃，首到過完年他的胃還那樣。”
“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我們才覺得不對勁！”
顧廷衍心臟猛的一沉，指尖微微收緊：“瘦了一圈，現在怎麼樣了？去醫院查過了？ 爸的病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查了！上前天疼得首打滾，人都站不起來，我們強行送市區大醫院檢查了！”
顧廷江急得語速飛快，“然後做完胃鏡、活檢，醫生確診是胃癌！”
“胃癌？”
三個字落下，顧廷衍周身所有的溫柔鬆弛盡數褪去，臉色瞬間沉冷凝重，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擔憂。
一旁的姜瀟瀟臉色瞬間發白，連忙湊近幾分，緊緊看著他，滿心慌亂不安。
電話那頭繼續焦急道：“醫生說了，目前還算中期，沒有完全晚期，還有手術機會！
必須儘快開刀切除病灶，再拖一段時間，一旦擴散轉移，就真的沒救了！”
“咱們爸今年年紀大了，本身就有高血壓、老慢支，常年身體底子弱！
臨安市這邊所有主治醫生全部會診過了，沒人敢做這個手術！”
“高齡胃癌切除手術風險太大了！”
“術中容易大出血、心肺衰竭、術後感染，咱們臨安就是小城。
裝置老舊、技術跟不上，醫生沒有把握，根本擔不起這個風險！”
“我們不甘心，又連夜託人聯絡了臨市的三甲醫院，結果那邊的醫生看完檢查報告，說法也是一模一樣的話！”
“說老爺子年紀大、基礎病多，手術容錯率太低，市級以下醫院全部不敢接手，讓我們趕緊往大城市、頂級醫院轉院！”
顧廷衍胸口沉沉發悶，又急又痛。
父親操勞一輩子，省吃儉用，任勞任怨，從未享過一天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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