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家裡最小的幾個孩子之一，被兄長姐姐們一路疼寵長大，沒吃過苦，卻養出了一身不羈張揚的性子。
眉眼清俊利落，輪廓利落鋒利，身形早早抽長，寬肩窄腰，是十六七歲少年最鮮活耀眼、桀驁不羈的模樣。
他頭腦極其靈光，天資聰穎，上課從不死記硬背，隨便聽上大半節課便能穩住班級中上名次，偏偏心性躁動。
耐不住枯燥規矩，不愛循規蹈矩，骨子裡自帶一腔滾燙莽撞的少年義氣。
護短、重情義、愛出頭、不肯吃虧，是全校老師都略有耳聞的“聰明刺頭”。
從前的小打小鬧，無非是上課走神、自習打鬧、遲到早退。
都是老師批評兩句、寫份檢討便能揭過的小事，從未真正觸碰過學校的紀律紅線。
可誰也沒想到，這場潛藏隱患的風波，會從清晨悄然醞釀，在傍晚徹底爆發，一舉鬧遍整個高一年級，驚動年級組與政教處。
秋日清晨，天光大亮，薄霧還未徹底散盡，市一中的早讀鈴聲準時響徹校園。
高一的早自習氛圍緊繃又安靜。
全班學生埋首低頭背書刷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連綿不絕。
顧聿朗趴在課桌邊，單手支著下頜，漫不經心地轉著黑色水筆，嘴裡叼著棒棒糖，視線閒散地掃過窗外的梧桐道。
就在這時，教室後門窗邊閃過一道怯懦又狼狽的身影，是他們班的女生林曉雨。
林曉雨性格極度內向軟糯，不善言辭，膽子極小，平日裡沉默寡言。
總是獨來獨往，不愛與人爭執，在班裡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
可此刻的她，全然沒有往日安靜乖巧的模樣，她校服領口歪斜凌亂，外套釦子崩開兩顆，露出脖頸處淺淺的紅痕。
白皙的臉頰上印著一塊清晰刺眼的巴掌紅印，眼眶通紅，睫毛溼漉漉掛滿淚珠。
雙手死死攥著書包帶，肩膀微微顫抖，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整個人透著極致的恐懼與委屈。
顧聿揚漫不經心的動作驟然停住。
少年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窗邊狼狽的身影，心頭猛地一沉。
早自習課前。
他遠遠見過林曉雨獨自走後門小巷入校，當時巷口正蹲著西五個染著怪異髮色、穿著花裡胡哨衛衣的校外閒散人員。
一看就是常年混跡學校周邊、專門欺凌學生、勒索零花錢的社會混混。
他當時只淡淡瞥了一眼，只當是混混常態閒逛，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來，林曉雨一早在校後巷，被這群校外人員堵路欺負了。
早讀下課鈴聲響起。
教室裡瞬間響起細碎的喧鬧聲。
林曉雨捏著衣角，低著頭快步溜回座位，剛坐下，壓抑許久的淚水便無聲砸落在課本上，悄無聲息，卻狼狽又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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