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朗不敢有半分反抗，乖乖挺首脊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咬緊牙關，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啪——！
第一下，雞毛撣子狠狠落在他後背，力道十足，瞬間激起一陣灼熱的痛感，穿透薄薄的校服布料，燙得少年背脊驟然繃緊。
他身形微顫，死死忍住喉嚨口的悶哼，不肯低頭、不肯躲閃。
“我讓你私自聚眾！”
啪！第二下，力道更重，落在肩頭。
“我讓你無視校規！”
啪！第三下，落在小臂擦傷的邊緣，疼得他指尖驟然蜷縮。
“我讓你遇事衝動、魯莽逞能！”
啪！第西下、第五下、第六下……
姜瀟瀟下手極有分寸，專打後背、肩頭、大腿後側，不碰要害、不傷筋骨。
卻每一下都力道紮實、痛感清晰，是實打實的懲戒教訓，不是隨意的打罵發洩。
她心裡又氣又疼，氣他不知輕重、肆意闖禍、拿自己前途開玩笑。
疼他小小年紀一腔熱血被人利用，更疼他不懂世道險惡，莽撞衝動容易吃大虧。
十幾下懲戒落完，顧聿朗後背校服微微發皺，皮膚底下泛出密密麻麻的紅痕。
灼熱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全身，疼得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可他從頭到尾，一聲沒哭、一句沒喊、一次沒躲。
他清楚自己錯得徹徹底底，心甘情願受罰。
顧清瑤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全程，沒有上前阻攔。她清楚母親的分寸，更清楚弟弟必須受這一頓教訓。
年少輕狂最是可怕，今天不徹底疼一次、記一次，以後只會更加肆無忌憚，犯下更無法挽回的大錯。
姜瀟瀟打完最後一下，手臂微微起伏，怒意依舊未消，握著雞毛撣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記住今天的疼！記住這個教訓！”
“仗義護短沒有錯，但愚蠢的仗義、魯莽的衝動，就是愚蠢，就是無知，就是親手毀自己！”
“以後再敢私自聚眾、私下約架、暴力解決問題，我絕不輕饒你！”
顧聿朗紅著眼眶，聲音沙啞卻無比誠懇，深深低頭鞠躬。
“我記住了，媽媽。”
“我再也不會了，我知道錯了。”
姜瀟瀟看著他狼狽隱忍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慢慢壓下去大半，只剩下滿心疲憊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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