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活下來的蒙古騎兵一個個或是呆愣愣的騎在馬上,或是跪在地上哭泣,面對衝過來的明軍幾乎沒有反應。
到了午時,這片戰場已經沒了槍聲和炮聲,只剩下滿地狼藉。
車臣汗部倖存下來的騎兵絕大多數都成了明軍的俘虜,一個個雙手抱頭。雙目無神地蹲坐在地上,面色呆滯。
尤其是那些最開始發起衝鋒的騎兵,倖存下來的人數還不到兩千人,一個個渾身是傷,眼神空洞,彷彿還沒能從先前那場一邊倒的慘烈屠殺之中回過神來。
人群之中還有少數士卒被徹底嚇瘋了,失魂落魄地四處胡亂衝撞。奔走,嘴中喊著含糊不清的話語,不管明軍士兵如何厲聲喝令制止都全然不理。
對於這些瘋子,迎接他們的只有一顆冰冷的子彈,徹底結束他們的痛苦。
留下部分人看守俘虜,常遇春帶著大部隊直奔車臣汗部大本營。
由於碩壘帶走了大部分兵力,此時這裡留守的不過千餘拿著彎刀的牧民。
面對突如其來的明軍突襲,守軍毫無抵抗之力,片刻後便直接潰散,明軍順利控制住這裡。
到了晚上,原碩壘的營帳中,明軍主要將領都聚集在這。
張義橋正在彙報戰果,“稟報大將軍,此戰我軍共計擊斃敵軍七千五百餘人,俘獲萬餘人,另有少量潰兵四散逃亡,已派出遊騎追擊清掃。
車臣汗部的主力兵力已被我軍盡數殲滅,車臣汗碩壘也在亂戰之中被火炮炸死當場,首級已被取下!”
常遇春坐在主位之上,聞言微微頷首,隨即開口問道,“我軍將士的傷亡情況如何?”
張義橋臉上瞬間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語氣輕快地回道,“大將軍放心,我軍此戰無人陣亡,僅有十五人受了輕傷。
大多是操作重機槍時不慎被髮燙的槍管燙傷了手,都是些皮外傷,簡單包紮處理便可,絲毫不影響戰力。”
此言一齣,帳內的將領們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神色,常遇春更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這場仗打得漂亮!”
何止是漂亮,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
常遇春征戰一生,從元末亂世到大明立國,打過無數硬仗。惡仗,刀光劍影裡出生入死,卻從未打過如此輕鬆愜意的勝仗。
五六千明軍對陣兩萬餘草原騎兵,換做以往即便能贏也是慘勝,而現在未死一人便全殲了對方,堪稱大捷。
當然這樣的結果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如今明軍配備的火銃。重機槍在冷兵器為主的草原部族面前無異於降維打擊。
若是手握如此碾壓性的裝備還讓大軍出現大規模傷亡,那他常遇春以及帳中在座的所有將領怕是都沒臉面返回京城,乾脆在這草原之上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短暫的喜悅過後,有將領問道,“大將軍,車臣汗部已平,咱們接下來該作何部署?”
“留下部分兵力在此鎮守,穩固戰果,等候許國公率領大軍抵達,屆時將此地防務完整交接給他。
其餘將士今夜收拾行裝,明日一早即刻拔營出發,繼續西進。
另外現在我軍與後方補給線拉開的距離較遠,糧草運輸不便。
傳令下去,收繳車臣汗部的牛羊牲畜,挑選健壯的隨軍攜帶,作為行軍途中的糧草儲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