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羲和血色褪盡。
“帝俊給了你一個天后的虛名，卻在你身上套了一道枷鎖，把你當成他大陣的陣眼與能量來源。一旦大劫開啟，你便成了妖族的車馬前卒。這筆買賣，划算嗎？”吳妄的言語首擊要害。
羲和咬著嘴唇，強忍著心中的波瀾，冷聲道：“這是我與妖族之間的事，與你巫族何干？”
“之前無關，但從今天起，就有關了。”
吳妄臉上笑容不減，卻透著一股無可動搖的堅決，“我吳妄的女人，豈能當別人的傀儡和祭品？”
他伸出手，指尖一縷霸道的世界法則之力凝聚，輕輕點向羲和手腕。
“他帝俊能設下禁制，我吳妄就能破掉。他把你當工具，我把你當未來的家人。他能給你的，是虛名與死亡。我能給你的，是自由與庇護。”
吳妄收回手，攤開掌心，一枚散發著濃郁太陰本源之力的月桂果核靜靜躺著，這是他上次來時悄然取走的。
“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只為給你一個選擇。”
“選擇繼續當那個身不由己，隨時可能被獻祭的妖族天后。還是選擇當名副其實的太陰之主，我吳妄的女人。”
“嫁給我，這道枷鎖，我親自為你斬斷！妖族若敢因此動你分毫，我便讓那三十三重天，再無寧日！我身後的十三位兄長，以及這兩位聖人，就是我承諾的底氣！”
吳妄的話，不再是冰冷的通牒，而是一種強大到令人心安的承諾。
他沒有逼迫，而是清晰地指出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並將選擇權交還給了她。
羲和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代表著洪荒最頂尖戰力的豪華陣容，心中的驕傲與現實在激烈交鋒。
拒絕，就是選擇成為帝俊的玩偶，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間。
接受，固然是屈服於這個霸道的男人，但換來的，卻是真正的自由與整個巫族的庇護。
尊嚴？驕傲？
在能夠主宰自己命運的自由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許久，她閉上眼，再睜開時，己是一片清明。
“我……答應你。”
兩個字，輕柔卻堅定。
吳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走到羲和麵前，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動作溫柔，話語卻依舊霸道。
“聰明的選擇。記住，從今天起，你是我吳妄預定的女人了。”
“萬年之後，我會來迎娶你。到時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真正為自己而活的太陰之主，而不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著一臉喜色的常曦，在眾祖巫和兩位聖人的簇擁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太陰星的天際。
只留下羲和一人，站在桂樹下，任由清冷的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然而，吳妄等人剛剛離開不過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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